稚鱼,眼底有一种说不清的执拗。
“我爸爸是政委,我妈妈从前在文工团工作,后来身体不好,就退了。
我爷爷曾任军区司令,你要是下回还来,我……”
她说到这儿,先停住了,自己说这些太急了,可她怕林稚鱼一走,就像鱼入大海,她们再也没有会见面的一天了。
所以她迫切的想让林稚鱼知道,她不是个只会坐在轮椅上咳的废人,她有价值,不要放弃她!
林稚鱼不明白以裴知意这样的身份,想交什么样的朋友交不到,怎么会这么想和她认识,这才刚刚见第一面,就把家里基本情况抖落了出来。
可不得不承认,裴知意这个人还挺真诚的,聊这几句话来说,自己也并不讨厌这个姑娘。
上赶着的人脉不结交,就浪费了。
林稚鱼确实想结交这么个朋友了,她温和地笑了笑,从包里拿出纸笔,写了自己学校的地址,撕下递过去。
“知意,以后咱们写信联系呀。”
裴知意接过来,眼中满满的欢喜。
“稚鱼,我会给你写的。”请你务必要回啊!
林稚鱼笑笑,“那再见。”告别后,她转身走了。
裴知意心底默默念:“再见。”
陈婶:“小姐,我们……”
裴知意轻声开口:“回吧,今天的事情,我不希望有第四个人知道。”
陈婶愣了一下,她在裴家做了五年了,这姑娘打小身子弱,从不使性子,没想到还有这么不容置喙的一面。
她心里忍不住感叹:高门大户养出来的姑娘,哪里真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面团。
“晓得了,小姐,我绝对不乱说。”
这份差事外人求都求不来,活儿轻,薪水比普通保姆高出一大截,若是得罪小姐,丢了这份工作,她就难了。
回到东山小院时,天已经全黑了。
周素云迎出来,摸了摸裴知意的额头,眉头立刻拧起来。
“怎么这么烫?快,叫医生。”
周素云声音都变了,家里的勤务兵跑出去打电话。裴知意被推进屋里,躺在床上,盖了两床被子还打寒战。
军医来得快,量了体温,三十八度七。
打了退烧针,又开了药,折腾到半夜,烧才退到三十七度多。
裴正山从军区赶回来,站在床边看了女儿一会儿,脸色铁青。
他问陈婶:“知意今天去哪儿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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