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还是林晚禾自回城后,第一次关心她吧。
“知道了,二姐。”
林晚禾顿了顿,又说:“你真好命,从小就好命,家里什么好的都紧着你,念书你念得最好,如今连去羊城实习,全京市就几十个名额,你一个大三的,就挤进去了。”
不像我,我下乡回来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,你二姐夫,扛了几个月大包,肩膀扛废了,现在只能去修鞋。”
林稚鱼还真不知道这回儿事儿,“修鞋?”
林晚禾:“修鞋摊子在西口老赵那儿,给人家当学徒,一天挣一块多,比以前扛包少了一半还多。
可有什么法子呢,肩膀不行了,扛不动了。
去医院?挂号、拍片子、拿药,哪样不要钱?”
这次的药钱,爸妈狠心说什么也不替他们先垫上,最终还是动用了之前在乡下的存款。
而丈夫老家那边,一毛不拔不说,还说让他们混好了,接小叔子过来。
林稚鱼望向顾望川,他一直坐在角落里,闷头吃饭。
他右胳膊搭在膝盖上,没怎么动,是用左手拿筷子,动作有点笨。
他听见林晚禾说到肩膀扛废了时,筷子顿了一下,又继续扒饭。
他没抬头,也没接话。
没什么好说的,一个男人,连扛包都扛不了,只能去修鞋,有什么脸说话。
林大山喝了两口酒,他对这个二女婿,原本就没多少指望。
林大山把酒杯往桌上一搁,开了口:“晚禾,你妹妹明天就要去羊城是代表学校,代表国家,这是大事,家里的事,别在这两天说。”
王桂兰也接话:“就是,稚鱼明天一早的车,路上得养足精神,你那些事,别让她分心。”
林晚禾嘴唇动了动,头收拾碗筷,动作比方才重了些。
王桂兰朝林稚鱼使了个眼色,“你跟我进来。”
林稚鱼跟着母亲进了里屋。
王桂兰关上门,又朝外头喊了一声:“他爸,你也进来。”
林大山拿着没喝完的半瓶酒进来,在床边坐下。
王桂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,从最里头摸出个旧手帕包,一层层打开,里头是几张票子,有大团结。
她数了数,把钱推到林稚鱼手边。
“这里面一共100元你拿着,妈怕你手头紧,那边花销大,一天五毛钱补助哪够。
你拿着,该吃吃,该买买,别叫人看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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