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们摆了摆手,“爸,大哥再见。”
林建国跨上车,朝她挥挥手:“回去吧,我们走了,有事往厂里打电话。”
林稚鱼站在门槛里,目送两个人的背影融进深深的胡同里,这才把门合上,门闩推到底。
林大山和林建国回来的时候,家里早就等了好长时间了。
王桂兰炖了一锅稀汤寡水的小米粥,配着一碟咸菜疙瘩,就是全家人的晚饭,她一见他俩进门,连忙上前。
“可算回来了,快洗手坐下吃饭,跑了一天累坏了吧。”
她说着就要去揭那个扣着的粗瓷碗。
张桂芬也从里屋探出头来,“爸,建国,你们可算回来了,妈给你们留的粥,扣了半天了。”
林大山摆摆手,“不用忙活了,我俩在稚鱼那边吃过晚饭了,吃得饱饱的,这粥还是留着明早热热吧。”
王桂兰闻言手一顿,“在稚鱼那儿吃的?她怎么会做饭的?”
要知道在家里,都是她和大儿媳妇分别做饭的,包括洗衣扫地这等家务,林稚鱼都很少做过。
林大山:“她热了热我们带去的菜。”
林建国脱下外衣搭在椅背上,“爸买了只烧鸡,稚鱼那儿有厨房,有个女同志做的饭。
别说,那院子是真凉快,比咱这强多了。”
王桂兰知道是那个纪同志做菜便放心了,她闺女儿是去学习的,可不是去帮人家干家务的。
她点点头,把粥端进厨房。
一家人没人再多说闲话,张桂芬躺在床上,翻了个身,小声问林建国。
“你在稚鱼那儿吃的烧鸡,是咱爸买的?”
“嗯。”林建国已经有些迷糊了。
“花了多少钱?”
“不知道,爸没说。”
张桂芬沉默了几秒,才轻轻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爸对稚鱼,可真是疼得没话说。”
林建国困极了,翻了个身,面朝墙:“那能一样吗?稚鱼是念书的,再说了,那鸡我也吃了。”
张桂芬不说话了,极轻地哼了一声。
林晚禾也没有睡着,她侧身躺在硬板床上,眼睛大睁着,盯着墙上那块污渍。
顾望川睡在床外侧,后背冲着她,张罗摆摊的家伙什,又扛了一天包,他早就累的不行,呼噜打的震天响。
顾大宝和顾小宝挤在她怀里,像个小火炉。
可她身上却一阵阵发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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