份悬如天地。
他心里既然早有了温晚宁,又何必再对自己屡屡伸出援手,给她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打破了常鲤的思绪。
萧衔大步跨过门槛,停在床前。
两人视线瞬间撞在一处。
萧衔漆黑的眼眸紧紧锁着她,原本紧绷的脸色松动了几分,可说出口的话依然带着惯有的生硬:“醒了?身上还有哪里难受?还烫不烫?”
他说着便弯下腰,自然而然地抬起手,用掌心贴上常鲤的额头。
他的手掌带着冰凉的触感,覆在她尚有些发虚的皮肤上,激得常鲤微微缩了缩脖子,下意识想要往后躲。
萧衔察觉到她的躲闪,手掌也没收回去,顺势往下滑,贴在她滚烫的颊边试了试温度,确认烧真的退了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“春杏,拿温水过来。”他头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,随后拉过床边的木凳坐下,眼也不眨地盯着她。
常鲤看着他眼底那片乌青,又看着他无微不至的动作,积压了多日的委屈,不安,还有藏在最深处不敢见人的喜欢,一瞬间全都涌了上来。
胸口堵得生疼,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。
常鲤别过脸去,避开他的视线,眼眶瞬间红了一圈,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。
萧衔见她突然掉眼泪,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怎么了?”他原本的冷硬荡然无存,有些手忙脚乱地凑过去,用指腹去擦她的眼泪,“哪里不舒服?别哭,告诉我。”
他的动作极轻,粗糙的指尖擦过常鲤娇嫩的肌肤。
越擦常鲤眼泪掉得越凶,最后干脆带着哭腔,酸楚道:“你不是让我走了吗,如今又把我接回来,你到底想怎么样啊!”
萧衔被她这声控诉喊得愣在原地。
手悬在半空,他看着满脸泪痕的姑娘,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,沉声反问:“鲤儿对不起……是我没能看清我的心。”
常鲤哭得喘不过气,断断续续地道:“你明明心有所属!你心里早有了温晚宁,又何必跑来戏弄我?我不过是个梁国进贡的美人,值得你这样反复折腾吗?”
常鲤将憋在心里许久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,胸口剧烈起伏,眼泪模糊了视线,只能隐约看到萧衔僵硬的轮廓。
空气在这一瞬沉寂。
萧衔缓缓收回手,蹙起眉头,“……你说谁?”
常鲤吸了吸鼻子,哽咽道:“就是京城第一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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