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心底有涟漪漾开,这份瞬间而生的悸动,没有被他按捺下去。
他轻笑一声,“你在看什么。”
“我在看路。”常鲤把眼闭上。
萧衔笑了一声,也不拆穿她。
常鲤在心里叹了口气。她这辈子过得不算顺,七岁上就没了娘,两年前她爹上山砍柴,人到了天黑也没回来,最后被村里人抬进门。往后谁看她的眼神都躲躲闪闪,提亲的事更是没人敢提。
她如今倒是好命,白捡了个又高又俊的夫君,还能替她出头。
她忍不住又看过去。这一回萧衔正好转头,两人的目光撞在一块儿。
常鲤这回也不躲了,眉眼弯弯的,笑意整张脸都挂着。
“笑什么。”萧衔问她。
“我在笑,老天总算开眼了一回。”
“这话怎么讲。”
“从前我总觉我很倒霉,老天一直对我很差。”常鲤说,“今天才明白,原来是把好东西攒着,一块儿给我。”
萧衔握缰绳的手紧了紧。他转回头去看前面的路,耳朵尖有点红。
驴车过了两道田埂,常鲤躺够了,坐起来跟他并排。
“我问你个事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家里是做什么的。”常鲤好奇道。这个丈夫虽然是白捡来的,他的身份消息也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吧。
萧衔眼睛看着前面的路,隔了好一会儿才答:“我娘走得早,家里剩我跟我爹。我爹是个武夫,平日里帮人看院子。”
常鲤眨眨眼:“难怪呢。”
“难怪什么。”
“难怪你打人那么利索。”她笑起来,“原来子承父业,老子英雄儿好汉。”
萧衔轻笑,应了一声,没有往下接。
常鲤见他不肯多说,猜是不愿提旧事,赶紧往回收:“其实我比你还不如。我娘在我七岁那年就走了,我爹两年前上山砍柴,碰上塌下来的山石。村里人都说我亲缘浅,谁家也不敢来提亲,怕我克死他们。”
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,说完还笑了一下。
萧衔握缰绳的手停了一停。他没说话,眼睛还是望着前面的路。车轱辘碾过一块土坷垃,颠了一下。
常鲤当他是在听,接着说:“不过,我早看开了,人活着总得给自己找条出路。不合适的,咱就跑,你说是吧!”
驴车继续往前晃,日头升到头顶。
萧衔平静道:“这种亲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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