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年了,谁都不敢招惹。如今世道乱,外头年年打仗,上头都忙战事去了,这些下面的官就无人约束了,越来越肆无忌惮。”
“傻姑娘,你生得这般好看,孤身一人无依无靠,真是让人担心呐……”
常鲤沉默了,钱宝山骚扰她不是一日两日,有几次直接到了家门口去闹。
她父母双亡,都是好心的王婶子一家出面帮忙赶走。
他们非亲非故,这样一直靠着旁人帮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
钱家父子心胸狭隘,仗势欺人,她现在已经多次顶撞了,等哪天他彻底没耐心了,转头报复王婶子一家怎么办。
思虑再三,常鲤悄悄下定了主意,她要离开梅山村,去投奔河西村的姨母。
驴车顺着乡间土路往梅山村去,田埂间四下安静。
常鲤正满心无奈地盘算今后的去路,目光无意间一扫,瞥见路右侧的草丛里躺着一个人影。
她轻拉王婶子的衣袖:“婶子,你看前面是不是躺着一个人?”
王婶子眯眼望去,“哎,还真是。”
两人赶紧勒下驴车,快步上前查看。
地上躺着的是一名男子,约莫着二十来岁,银色铠甲战袍上沾满尘土与暗红血迹,周身伤口密布,脸色苍白,早已陷入昏迷。
虽满身狼狈、气息虚弱,却半点掩不住绝佳的容貌。
他眉眼深邃利落,鼻梁高挺,下颌线条凌厉。长睫低垂,面容清俊脱俗,让人看一眼便挪不开目光,是寻常乡间、市井里绝对见不到的好看模样,堪称惊为天人。
即便虚弱如此,此人浑身上下也是一股矜贵之气。
“这……应当不是逃兵吧。”王婶子担心道。
她们所在的梅山村,本就是萧国与梁国交界的边境小村,村子南边三十里便是交战的战场。寻常村民一辈子只见过普通兵卒,从未见过穿戴如此规整铠甲的人。
“不清楚,应当是个官。王婶子我们先把他抬回去,总不能让他死在路上了。”
看这身行头气派不凡,绝非普通小兵,极有可能是战场上负伤的高级将领。
两人不敢多耽搁,合力小心翼翼将男子扶上驴车。
返程路上,常鲤静静看着身侧昏迷的男人,心里起了别的心思。
这人看身份是沙场将领,身手必然过人,容貌气度更是顶尖,想必身份尊贵。
她如今在镇上日日被钱宝山纠缠骚扰,无依无靠、无处躲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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