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,得拿捏个分寸。
她清了清嗓子,把脚从水盆里抽出来,也不擦,就这么湿漉漉地踩在他膝盖上,仰起脸看他。
“萧景寒。”
他不动,也不应声,垂着眼看她踩在自己衣袍上的脚,眉头拧得死紧。
她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,声音放软了几分:“我错了。”
这三个字出口,萧景寒终于抬起眼。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,你错哪儿了?认错认得这么痛快,下一句准没好事。
宋芸汐见他肯看自己了,立刻乘胜追击,两只手攀上他的胳膊,整个人往他那边凑了凑,语气里带着点讨好的意味:“我不该一个人跑去安王府,不该让你担心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”她眼珠子转了转,“不该踩暗四的手?”
萧景寒被她气笑了,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看着自己:“宋芸汐,你知不知道安王府是什么地方?
“不说高手如云,也是防守严密的,不要和我说有空间,你可以躲进去。万一发生了意外,没有躲进去呢?不能抱着这种侥幸的心理。”
他说到最后语气都变得柔和了,其中还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宋芸汐不想气氛就这么低迷下去,她转了一个话题问:“你今日审问出来了什么没有?”
萧景寒没有把她的脚拿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,仔细地擦着,就像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器一样,每只脚丫都用擦脚的布巾仔仔细细地擦干。
之后再把鞋子给她穿上,才看向宋芸汐,“审出来了,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老七,但是……今日见了父皇,他说让我留老七一条性命,他会处理。”
宋芸汐撅起小嘴,气鼓鼓地问:“这个老糊涂,就这么算啦?不行,敢毁我的劳动成果,就算老头子不追究,我也要他好看。”
她都后悔了,今晚应该把他们两个王八蛋抓进她的空间打死,丢到乱葬岗,遵循什么狗屁的法则。
萧景寒戳了戳她气鼓鼓的小脸,牵起她的小手往床榻的方向走去,“走吧,先睡觉,那些事明日再说。”
而此时启元帝的寝殿内还灯火通明,李福全在旁边已经劝了好几次,他还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。
好半响才从胸腔里吐出一口气,转头看向身边的李福全问道:“李福全,你说天家无父子,这是真的吗?可朕现在老了,就想往后他们都好好的,为什么都是兄弟,还要拼个你死我活。”
李福全站在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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