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不是行家,只看出根部的灰白粉末不对劲,却说不准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“这个你别动了。”董玉禾伸手接过去,指尖轻轻捻了捻那层灰白的粉末,凑到鼻尖闻了一下,神色便沉了几分。
“草木灰混了石灰粉,碱性的,烧根。下手的人懂一点农活,挑的是南墙这片通风最好的地,一夜就能把须根烧坏大半,到了明后日整株就彻底救不回来了。”
她说着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目光扫过整片玉米地,语气笃定:
“得赶紧处理。把烧坏的须根剪掉,用清水冲洗干净根部,再重新培一层新土。我让人去学院那边取些腐熟的堆肥来,拌在土里,能帮着缓过来。午后之前做完,还能救回七成。”
宋芸汐听了连连点头:“行,就按你说的办。我让白芷去城里抓药,你说要什么?”
“不必抓药。”董玉禾摆了摆手,“我那边庄子上有现成的。去年秋天沤了好几缸草木灰水,专门备着防虫害的,兑上清水就能用。
比去城里买现成的石灰粉温和,不伤根。”她转头喊了一声,“青芜,你骑马回学院,把我放在库房那几缸草木灰水搬过来,再带几把修根的小剪子。”
青芜应了一声,利落地跑出去牵马了。
宋芸汐看着她安排得井井有条,心里踏实了不少,又指了指水渠那边:“那秧田呢?你说水渠里有油膜?”
“桐油。”董玉禾往水渠方向看了一眼,“不溶于水,浮在水面上堵住根呼吸,不算太严重。但也不能只冲洗,得先把上游水闸关上,把带油膜的那段水放干净,再引新水进来。”
“冲洗的时候加一点皂角水,能化开油膜,洗得彻底一些。”
宋芸汐看向不远处的大树,心情沉重地道:“好,那这里就交给你处理,我再去别的地方看看。”
她心里清楚,秧苗就算暂时救回来,土壤也已经被污染,必须等董玉禾把污染的问题一并解决才行。
说完,她就往不远处的大树下走去,眼前这棵榆树大约有十年的树龄,沟通一下,应该能知道不少线索。
她把手轻轻的放在树上,一丝异能悄悄的输入大树内,闭上眼,把意识沉进掌心。
一段记忆涌入脑海,或许是夜里的缘故,画面并不清晰,只有模糊的两个人影,拿着东西往田里倾倒,又在玉米地里撒粉末。
但有一点很关键,单看穿着,像是庄子上的人。她望着大树喃喃自语:“很好,看来是我太好说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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