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方才的颓废悲凉,周身只剩帝王的冰冷威严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
他坐在龙椅上,眼神扫过底下的众人,淡淡开口:“既然来了,就开始吧!今日朕叫你们来就是为了册立战王为太子。”
内阁大学士徐正清跪在殿中,听到“册立战王为太子”那七个字时,身子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他确实惊了一下,惊的不是这道旨意本身,而是启元帝选在这个节骨眼上、用这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方式,把牌摊到了桌面上。
但惊完之后,他又觉得理所当然。
满朝文武谁不知道,启元帝膝下成年的皇子拢共就这么几位,也唯有萧景寒有子嗣。
徐正清低头盯着自己膝盖前的金砖缝隙,心里翻来覆去只转着一句话,陛下不是糊涂了,陛下是清醒得太狠了。
他伏下身,额头贴地,声音沉稳地开口:“陛下圣明。臣,领旨。”
中书舍人紧随其后,同样叩首:“臣等遵旨,即刻草拟诏书。”
启元帝靠回椅背,嘴角却牵了一线极淡的弧度。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李福全把早就拟好的底稿递给徐正清:“不必另拟了,朕已经让人写好了。你们各自过目,用印,明日早朝便宣。”
徐正清双手接过那卷明黄绢帛,小心翼翼地展开,目光扫过上面工整的墨字。
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
朕承天命,抚御万方,夙夜忧勤,思继大统。战王萧景寒,天资英睿,器识宏远,仁孝著于宫闱,威德播于朝野,实堪膺储副之重,以承宗庙之休。
兹立战王景寒为皇太子,正位东宫。自即日起,着皇太子监国,总摄朝政,凡军国大事、刑名钱谷,悉由太子裁决奏闻。六部九卿,皆听节制。内外臣工,一体知悉。
布告天下,咸使闻知。钦此。
“监国”两个字落在徐正清眼里,他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寻常立太子,也不过是正名分、定储位,可陛下这道旨意,直接让萧景寒从立储的第二天就掌了实权。
总摄朝政,六部九卿皆听节制,这几乎是把半壁江山提前递了出去。
这不是疼爱,这是托孤。
徐正清喉头滚了滚,没有多话,双手捧着绢帛递还给李福全,躬身道:“臣等无异议,明日早朝便当众宣读。”
启元帝点了点头,目光从他身上移开,望向殿门外沉沉的天色。
“都退下吧。”他摆了摆手。
众臣鱼贯退出,脚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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