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道：
“父皇，您消消气……您若是不信，便当儿臣胡言乱语，打儿臣一顿出气就好，千万不要气坏身子。”
萧景寒声音带着几分慌乱，他从未见过启元帝这般模样，眼中血丝蔓延，嘴唇微微颤抖，整个人好似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启元帝没有说话，双手死死攥住扶手，指节泛出青白。许久，急促的呼吸才稍稍平复，胸口依旧起伏不停。
他闭了闭眼，再度睁开，眼中暴怒褪去几分，取而代之的是萧景寒从未见过的复杂神色：震惊、怀疑、茫然，还有深入骨髓的疲惫。
“你说的是真的，没有欺瞒朕？那……那条密道通向宫外？”启元帝声音沙哑，如同砂纸摩擦。
萧景寒重新跪下，郑重磕了一个头：“是。儿臣若是欺瞒您，甘愿……”
“老二，休要胡说！”启元帝慌忙打断，心中怒火也散去大半。
萧景寒抬眼紧紧望着启元帝：“父皇，儿臣句句属实。若是仅仅只有密道一事，儿臣自会私下处置，不会前来叨扰父皇。
可他们图谋极大，还在父皇饮食中下了毒。儿臣实在无计可施，万般无奈，才前来向父皇求一个主意。”
启元帝听完，长久沉默。
他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儿子，烛火映在萧景寒侧脸上，轮廓分明。
这个儿子小小年纪远赴边关，吃尽苦头，从来没有拿琐事烦过自己。
如今跪在这儿，把身家性命全部押上，若不是万不得已，以老二的性子，绝不会做到这一步。
“你先起来。”启元帝声音低沉沙哑，却已经平稳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