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桌旁拉了一把椅子坐下:“好,那你就说吧,最好想清楚再说,我可没时间大半夜的在这里和你耗。”
周彦霖往下磕了个头才开口:“我不是故意的,就是……就是安王让我……让我找人烧的,我……”
他说到一半,忽然卡住了,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刀抵在了喉咙上。他跪在地上的身子猛地一颤,后半截话就那么硬生生吞了回去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。
宋芸汐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,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,姿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赏月。她看着周彦霖骤然发白的脸,微微眯了眯眼,没有催他,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。
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轻响的声音,还有床上那女子平稳的呼吸。
周彦霖的额头上汗珠越冒越多,顺着鬓角滚下来,砸在青砖地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点。他跪在那里,脊背弓得像一只煮熟的虾,双手攥着膝盖处的布料,指节泛白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终于,宋芸汐轻轻开口了,声音不高不低:“周二公子,你这是想好了还是没想好?你要是没想好,我就先走了,改日再来找你父亲聊——只是改日来找的,就不一定是我一个人了。”
她说着作势要站起来。
“别走!”周彦霖猛地抬起头,眼眶已经红了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“我说……我都说……是安王让我干的,真的是安王!但是他……”
他咽了一口唾沫,喉结上下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声音忽然低下去,像是怕隔墙有耳一般:“但他手里有我的把柄……我不敢不听他的……”
宋芸汐重新坐回去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:“什么把柄?”
周彦霖嘴唇抖了好几下,才艰难地开口:“去年春天……我在东市喝醉了酒,瞧见一个卖绸缎的商户人家的小姐生得好看,就……就起了歹心。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越来越低,脑袋也跟着垂下去,恨不得埋进膝盖里:“我让人把她掳到我在城西的一处别院里……关了两天……那姑娘后来被家里人找到了,可……可清白已经没了……”
他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,眼眶通红:“那商户告到了京兆府,我家花了不少银子去压,可那商户不依不饶,说要告御状。”
“后来是安王府的魏先生出面,不知用了什么法子,让那商户连夜带着女儿搬出了京城,再没回来过。”
他抬起头,满脸都是恐惧:“安王手里有那商户当初写的诉状底稿,还有……还有我别院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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