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,时机选得极准,夜深人静,绣娘都散尽之后才下手,分明对绣坊的作息摸得一清二楚。
“嗯。本妃知道了。”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,指望他们查出来,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,她会让纵火之人付出代价。
紫苏转过身看到宋芸汐一身脏污的样子,眼泪都出来了,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劝道:
“王妃,您先回去梳洗一下吧,您看您的脸上都脏了。”几个丫鬟都在劝说。
宋芸汐不耐烦地摆摆手:“不用,等处理完了再回去。”她在末世见过比这个脏得多的场面,并不在意这些。
说完就往外走,几个丫鬟要跟着,宋芸汐连忙制止,“我就出去有点事,你们不必跟上。”
她转身走时,几位丫鬟还是远远的跟在后面。
宋芸汐走到绣坊门口的一棵白杨树底下,左手状似无意地扶在那棵树干上。
微微释放出异能,开始接收那棵树的记忆。
她闭上眼,指尖扣在粗糙的树皮上,异能源源不断地向外扩散,如同细密的根须扎入那棵白杨的脉络里。
树不会说话,但它记得风、记得光、记得落在枝叶间的每一道影子。
画面纷涌而来——白日里绣娘们进出忙碌的身影,傍晚收工时林月娘锁门的动作,入夜后街灯一盏盏熄灭,月光把树影拉长又缩短。
然后是一道陌生的影子:矮瘦,脚步很轻,贴着墙根摸到绣坊后墙,三两下翻上窗台,伸手拨弄窗栓。动作很快,像是演练过不止一遍。
那人翻进窗后没多久,东厢里便亮起一瞬极快的橘光,随即暗了下去。
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窗内漫出浓烟,火舌从窗棂缝隙里钻出来,那个矮瘦的身影这才又从窗台翻出来,沿来路飞快地跑了。
树不会记面容,但记身形、记步态、记那人翻窗时右腿先上、落地时左脚微跛的特点。
宋芸汐收回手,指尖离开树皮的刹那,那棵白杨的枝叶在无风的夜里轻轻颤了一下,像是完成了什么交付。她睁开眼,目光沉静如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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