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刚说完,旁边的小厮就拿来二十块左右的猪皮,每一块都只比巴掌大一些,一一分发给众人。
下面的人虽然满心疑惑,但是并无一人议论或者交头接耳,宋芸汐开始教学,人数太多就分成五人一组,这样方便观看。
宋芸汐认真地教他们每一个步骤——消毒、涂抹麻药、下针、缝合、打结。她特意把动作放得很慢,反复演示了三遍,才让各组开始动手。
猪皮被划开的口子,模拟着战场上刀剑造成的创伤。年轻人们第一次拿针线缝“伤口”,手抖得厉害,有人甚至把麻药涂到了猪皮背面。但没有人抱怨,更没人退缩,全都埋着头一遍遍练习。
当然,现在所谓的麻药和消毒的药水都是假的,因为不可能拿真的来练手,只能拿一些别的充当。
宋芸汐在几组之间来回走动,时不时俯身纠正手势:“针要斜着进,角度别太大……对,这样缝合后的皮肤才能平整。”“线别拉太紧,太紧了伤口会缺血坏死。”
一上午过去,二十块猪皮被缝得密密麻麻,像一排歪歪扭扭的蜈蚣。宋芸汐挑出几个手法相对稳当的,让他们当小组长,下午继续练。
等到傍晚,她又让人拿来煮过的粗麻布,教他们如何叠成三角巾、如何固定骨折的肢体。
这群家生子从未见过这样的“医术”,但每个人眼中都闪着光,因为他们听懂了,学会了这些,他们就不再是只能端茶倒水的奴才,而是能救命的人。
萧景寒下午回了府一趟,听说宋芸汐找了人教缝合,就抽时间过来看了一眼,那场面让萧景寒有些眼眶发热。
他好不容易才压下心中那些感动与酸涩,拉着宋芸汐的手郑重地说道:“汐儿,谢谢你为我考虑这么多,现在说再好听的都显得苍白无力,你看看我以后的表现吧。”
他说的是“我”而非本王,而且如此郑重,宋芸汐还是给了他回应:“好,那我就等着,以后你若辜负了我,我就会带着孩子走得远远的,绝不会让你见到他们。”
萧景寒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。
第三天,所有的“学员”已经能在猪皮上缝出相对整齐的针脚。宋芸汐让紫苏准备了干净的棉布和羊肠线,开始模拟真实伤口处理。她甚至让汪管家找来几根羊骨头,教他们如何包扎固定。
这期间,陆知娴又来了一趟,身后跟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。
“汐儿,这是母亲医馆里最得力的小掌柜,姓陈,叫陈平安。他读过几年书,认得药,人也机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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