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京中……”
“父皇，”萧景桓打断道，语气依然温和，却带着少见的坚持，“儿臣可以立下军令状：到了北境，一切听从景寒调遣，绝不擅自行动，绝不添乱。若儿臣做不到，甘愿受军法处置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儿臣今年二十有七了，总不能一辈子只在王府里养花喂鸟。”
这话说得轻巧，却让启元帝的目光微微一闪。他转头看向萧景寒：“此事容后再议。”他给李福全一个眼神，随后就响起了李福全喊退朝的声音。
萧景寒正要转身离开，李福全就小声说道：“王爷，陛下让你和苏将军去一趟御书房。”
萧景寒脚步一顿，与苏承年对视一眼，两人都没有多问，转身跟着李福全穿过侧殿廊道，往御书房的方向去了。
御书房的门虚掩着，李福全轻轻推开，躬身示意二人进去。萧景寒跨过门槛时，看见父皇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，手里捏着一串佛珠，慢慢捻着，窗外的槐树影子落在他身上，斑斑驳驳的。
“把门关上。”启元帝没有回头。
李福全从外面将门合拢，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御书房里安静了好一阵。萧景寒和苏承年垂手站着，谁也没有先开口。直到启元帝捻佛珠的动作停下来，他才转过身，目光落在萧景寒脸上，开口问道：
“今日的事，朕想听听你们的想法，是主战，还是……？”
二人对视了一眼，萧景寒站出来拱手道：
“父皇，儿臣主战。虽然现在国库空虚，但是这次不战，鞑靼人气势汹汹而来，必定图谋甚大，就怕他们要的我们给不起，到时候就被动了。”
萧景寒话音刚落，苏承年就说道：“殿下的话，也是臣的意思。谈自然要谈，先打过再谈。”
启元帝点了点头，“苏爱卿说的极是，就按你们的意思来。”
他沉思了好一会儿，再次问道：“你觉得你大哥今日那番请命，是真心还是试探？”
萧景寒心头微微一紧。他垂着眼帘，沉默了片刻，才拱手道：“父皇，儿臣……不清楚。”
“那你的想法是什么？”启元帝盯着萧景寒的脸，不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才缓缓开口：“父皇问儿臣心里怎么想的，那儿臣便说心里话。”
他抬起头来，面色坦然：“儿臣觉得，若真不让他去，也没有其他理由。他也说了只是去历练，若不让他去，估计说不过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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