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他衣角的时候,他却像烟一样散了。
她闭上眼,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,疼,才确定自己是真的醒了,脚还有一些麻,下床走了两圈,闪身进空间换了一套衣服,脑子里一直想着这个梦的事。
到底要不要去看看,但是如果明天她们看不见他起床,肯定会急坏了,如果实话实话说,那么肯定几个暗卫都要跟着她。
她在空间里看着那些武器发了一会呆,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,留一封信,命令他们不许追去,不就好了吗?嗯……自己真是个大聪明。
她打定主意,闪身出了空间,重新站在卧房的黑暗中。她没有点灯,只凭着记忆摸到书案前,摸到那张白日里用过的纸和笔,就着窗缝透进来的月光,提笔快速写了几行字。
“有要事出门一趟,天亮前必归。若未归,不必寻,本妃自有分寸。暗七守好府中,任何人不得跟出来。违者——逐出王府。”
她写完,把墨吹了吹,用茶盏压住纸角,又站了一瞬,想了想,从腰间摸出那枚随身带着的小印,蘸了蘸残余的墨,在落款处按了一个暗红色的印迹。这样看起来就更像那么回事了,像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她穿上了上次去丞相府的那套黑色紧身衣,用空间瞬移,一眨眼就到了五十里外,刚好就是他们上次从平峦山下来的地方。
夜风裹着山间的湿气扑面而来,带着泥土和草木混杂的气味。四周黑漆漆的,只借着云层缝隙里漏出的一点月光勉强看清脚下。
一条土路蜿蜒伸向山里,路两旁长满了齐腰高的野草和灌木,再往上是密密的树林。她记得这里,上次带着那些姑娘们下山时走过这条路,只是那时候是白天,身边跟着一群人,不觉得有什么。如今一个人站在这里,四下里只有风吹树梢的沙沙声和不知名的虫鸣,空旷得有些瘆人。
但她没怕。她站在路边,闭上眼,将右手掌心贴在一棵老槐树的树干上。树皮粗糙而温热,带着夜间积蓄的凉意,她深吸一口气,将那点木系异能从掌心缓缓渡出去,像一根细丝探入树干的纹理深处。
草木有记忆。人来人往的脚步,路过的车马,歇脚时靠在树干上的人留下的气息,这些细微到人类根本察觉不到的痕迹,都会被草木悄无声息地收纳在脉络里,像一圈圈年轮,藏得比岁月还深。
她闭上眼,那些信息便沿着她的指尖逆流而上,断断续续地浮现在意识里。
这棵老槐树记得,昨日上午有一辆乌蓬马车从山脚经过,车辙压过路边的泥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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