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姑娘坐在床沿上,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。她低着头,手指绞着被角,绞得指节都白了,才开口:“我不要。我宁愿一辈子孤身一人,也不想看见他。我一看见那个孩子,就会想起那些事——我会疯的。”
第三个年纪最小,还没开口眼泪就掉下来了。她拼命摇头,声音断断续续:“我不要……我不配当娘。我连自己都护不住,我拿什么护他?他生下来就是被人戳脊梁骨的命,我不能让他那样活着。”
三人说完,屋子里安静了一阵,只剩下低低的抽泣声。
宋芸汐没急着开口,等哭声渐渐小下来,才说了一句:“我知道了。你们的意思,我记下了。”
她走出来,站在廊下正要跟刘嬷嬷交代几句,余光却瞥见院子里的动静——那些原本各自待在屋里的姑娘,不知什么时候都出来了,二十一个人,齐齐站在院中。没有人说话,但她们的眼睛是亮的,像是攒了很久的勇气终于撑到了这一刻。
其中一个姑娘咬着嘴唇走上前来,扑通一声跪了下去。其余的人也跟着跪了下来。
“王妃,”那姑娘的声音很哑,像是压着嗓子憋了很久才说出话来,“我们听说大夫来了……我们都怕。我们所有人,都不想有那一天。我们不要孩子,一辈子都不要。我们求您——给我们避子的药,谁都不想再沾上那些脏东西了。”
她说着,声音彻底哑了。
宋芸汐站在台阶上,看着跪了一地的姑娘,没说话。风从枣树那边穿过来,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晃了一下。她听懂了。这些人不是无情,是怕够了。她们从那个地方爬出来,身上全是窟窿,拿什么去养另一个生命?她们只想干干净净地活着,再也不跟过去沾上一点关系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不高,却落得稳:“起来吧,我答应你们。”
她转头看向刘嬷嬷,语气像平日一样利落:“三件事。第一,那三个有孕的,按周大夫说的温和法子来,好生调理,不留后患,对外一个字都不准提。第二,其余人的避子汤药,按大夫的嘱咐来,别怕花银子,也别伤身子,让她们放心。第三,今日的事,出这个院子谁再问起,就说只是寻常调理身子的药。你盯着办。”
刘嬷嬷红着眼点头:“奴婢记下了。”
跪着的姑娘们这才有人抬起头来,眼泪顺着腮帮子往下淌,但没有人哭出声。她们只是跪着,像是在用这个姿势把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卸下来似的。
宋芸汐转身出了院门。上了马车之后,她靠在车壁上,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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