递消息。若有违抗者,就地拿下!”
徐坤铿锵应声:“臣领旨!”话音未落起身便走,甲片碰撞之声一路响出殿外,御林军调动令旗已在宫门前高高举起,铁甲马蹄踏碎宫道上的晨露,如一条黑色长龙直扑丞相府而去。
启元帝没歇气,又转向文官队列左侧:“裴叙珩!”
大理寺少卿裴叙珩从队列中跨步出列。跪地躬身:“臣在。”
“你持朕的手谕,会同刑部,即日开审此案。朕给你三日——不,两日。”启元帝竖起两根手指,“两日之内,朕要看到实证,哪些人经手、哪些人分润、银子流向何处,一条一条给朕捋清楚!”
裴叙珩叩首:“臣定不辱命!”
他起身退后两步,转身之际余光扫过跪在一旁的太傅裴松年,目光微顿——叔侄之间隔着一丈距离,一个跪、一个站,旁人看不出半分端倪,可裴松年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,裴叙珩便心下了然,大步流星地出了殿门。
殿中众人还未回过神,启元帝已经坐回了龙椅上,声音冷了几分,这回话锋一转,落到了后宫:“传朕旨意,皇后自即日起禁足凤仪宫,阖宫上下人等,无朕手谕不得进出。宫门落锁,每日膳食从侧门递送,一律经内务府查验。”
李福全连忙应声,正要转身去传旨,启元帝又叫住了他:“慢着。再传一句话给皇后……就说朕念在多年夫妻情分上,给她留着脸面。她自己做了什么,自己心里清楚。若肯老实交代,朕可以从轻发落,若还要遮掩……”
他顿住,目光扫过满殿跪伏的臣工,声音陡然拔高:“那就别怪朕不念旧情!”
这话是说给皇后听的,也是说给满朝文武听的。没人敢接茬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午时未到,丞相府正门已被御林军铁甲封死,朱漆大门紧闭,门缝里插着两杆令旗,牌匾上“丞相府”三个字被日光晒得晃眼,门前横着拒马,街口设了关卡,过往行人绕道而走,整条街冷清得像被冻住了。
凤仪宫那边,落锁的声音响了三回。许嬷嬷站在门内,听见外面的锁链哗啦啦缠上门环,脸色白得像纸,转身跌跌撞撞往内殿跑,扑到皇后膝边:“娘娘……陛下他……他锁了宫门!”
皇后放下梳子,指尖搭在梳妆台边缘,那根象牙梳子骨碌碌滚了两圈才停下。她盯着铜镜里自己的面容,胭脂色还在,可眼底那点从容正在一寸一寸地裂开。
“许嬷嬷。”她开口,声音还稳着,但尾音微微扬起,像一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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