聪明人,就该把东西烧了,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可若他真烧了……”她顿住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,“那我这一注就押错了。”
玉芝瞧见她指节都泛了白,心里一紧,蹲下身来仰头看她:“小主,要不咱们想个退路?万一那边不成,您还能……”
“还能如何?”林才人低头看着玉芝,眼底透出一股疲倦,“我爹在工部半死不活地熬着,林家上下没一个能指望的。我入宫这些年,无宠无势,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谁都不靠。唯独这件事……”她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,声音低下去,“唯独这件事,我不能不管。”
玉芝知道她说的是桓王。那年她们还在林家,小主从寺里回来,衣裳破了,发髻也散了,手里却紧紧攥着一枚男子的玉扣。问她什么也不说,只是把自己关在屋里哭了一整夜。后来那枚玉扣被收在一只旧木匣子里,入了宫也带在身边。这些年玉芝再没见过她打开那只匣子,可她知道小主从没忘过。
“可您想过没有,”玉芝咬了咬唇,还是把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,“若是事情不成,被皇后那边查出来,连累了林家怎么办?您老爷、夫人都还在……”
林才人的身子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。她缓缓闭上眼,睫毛在烛火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良久,她才低声道:“我爹当初把我送进宫的时候,就没想过我会活着出宫。林家靠卖女儿换官做,早就没了退路。”
这话说得平静,可玉芝听着心里刀割似的疼。
天色蒙着一层昏黄暮色,街上行人寥寥无几,萧景寒遣退所有随行暗卫,只独自乘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车前往裴府。
走到太傅府门前,他左右环顾一圈,确认墙侧巷子里没有,才抬手轻叩门环。
仆从开门见到是他,连忙躬身引路,裴太傅正在自己和自己下棋,这一抬头就看到萧景寒,连忙招呼道:“你小子来啦,快、快来陪老夫下一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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