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因为有伤员,也是赶了几天的路,人困马乏的,在驿站多停留了一天休整。
第二天接着赶路,这一路风平浪静,一路走走停停,倒是十分惬意。
京城。
消息到的时候是酉时三刻,七皇子刚用完膳,正靠在书房的榻上翻一本地方志。
门外有人快步进来,步子压得低但急。贴身护卫在帘外停住,声音往下压着,像怕被风卷走:“殿下,平远那边来人了。”
七皇子翻书的手没停,眼皮也没抬:“让他进来。”
进来的人穿着一身灰布短打,脸上带着灰,嘴唇干得起了皮,进门就跪下去,额头抵着砖缝:“殿下,全折了。”
七皇子手里的书停住了。他慢慢把书合上,搁在膝头,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。那人后颈上有道新伤,结的痂被汗泡得发白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峡谷里一百三十人,一个都没回来。”那人的声音抖了一下,很快压住了,战王那边有后手,至少百来个暗卫提前布在峡谷外围,合围之后一个都没跑掉。"
七皇子把书放在榻沿上,坐直了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手指搭在膝盖上,一下一下地敲着。敲了大约七八下,停了。
“梁承安呢?”
“梁县令在城内。战王没动他。”
七皇子站起来。他穿着一件月白常服,腰带松松系着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。外面天色已经暗了,院子里掌了灯,橙黄色的光映在窗纸上。
“战王带的什么人?”
“十二个近身护卫,一个女眷,三个孩子,两个丫鬟一个嬷嬷。”
七皇子没回头,声音从窗边传过来,不高,但透着一股凉意:”百来个暗卫,藏了一路。你们的人在山里趴了一夜,连对面多了一百多号人都不知道?”
跪在地上的那人肩膀缩了一下,没敢答话。
七皇子把窗户关了,转过身来。他走到那人面前,低头看着对方的后脑勺。那人跪着不敢动,能看见七皇子的靴尖停在他膝盖前面,月白的衣摆垂下来,扫到他搁在地上的手指尖。
“起来吧。”
那人颤了一下,慢慢爬起来,垂手站着。
“下去歇着,把伤处理了。”
“是,那人退出去了,步子快,帘子在他身后晃荡了许久才停下来。
七皇子在屋里站了一会儿。书房里点着两盏灯,光够亮。他走到书案后面坐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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