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十一点五十九分,栖古斋的门被敲了三下。
青梧街早已无人,雨声之外,那三下敲门显得格外清楚。
虞娇没有开。
门外的人等了十秒,拿钥匙自行转动门锁。
男人走进来时,挂钟刚好指向十二点。
他穿着黑色长风衣,肩头没有一点雨水,肤色冷白,眉眼锋利得近乎没有温度。手里拿着一叠催租通知,开口便是:“六个月租金,合计十二万。明日上午十点前不付,栖古斋收回。”
“你就是房东?”
“裴砚声。”
“为什么半夜收租?”
“白天不来。”
回答和传闻中一样难听。
原主怕这个房东。裴砚声名下有青梧街大半房产,却从不在白天出现。有人说他见不得阳光,也有人说他早在几十年前便死了。
虞娇看着他的影子。
灯下确实有一道很淡的人形,至少不是完全没有。
“我现在没有十二万。”
“关店,交钥匙。”
“关店以后,照骨镜怎么办?”
裴砚声的目光立刻落在柜台后。
红布无风自动,底下那面铜镜又轻轻响了一下。
“沈清徽来过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她身上的符火味太重。”
裴砚声走到镜前,隔着红布按住镜框。柜台下的凉意顷刻退去,整间店像重新关紧了一扇看不见的门。
虞娇问:“你知道它不能拿走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赶我走?”
“地契规定,栖古斋必须由虞家继承人或其认可的守店人经营。你若放弃,我可以接管。”
原来他不是来拆店,而是想接手这份麻烦。
“接管以后,你还收自己的租吗?”
裴砚声冷冷看她:“不收。”
“那多不划算。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
虞娇走到他面前。男人身上很冷,靠近时像站在冬夜的石阶旁。
“裴先生既然懂照骨镜,又能压住地下的东西,一定是很厉害的房东。”
“夸我也要交租。”
“我不是不交。”她声音软下来,“只是这间店半年没生意,屋顶漏雨,门锁还是你刚才拿钥匙打开的。你把房子租得这么贵,总得先让我有钱赚。”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