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若不是贵妃闹起来,陛下怎会觉得娘娘思虑不周?”
“是本宫没有算细。”
沈清和抬手按了按熬得发涩的眼睛。
她今日只用了两盆黑炭,夜里还要继续核算赈灾物资。
萧承昀知道后,大约仍会说一句辛苦。
他敬她,相信她,也习惯把所有难事都交给她。
可他已经很久没有在长信宫里,因为一碗汤多留半个时辰了。
沈清和压下心头那点说不清的酸涩。
“把各宫体弱之人的名册送来。”她道,“今晚重新核一遍。”
第二日清晨,萧承昀离开前赏了昭阳宫十筐银霜炭、两匹云锦和一匣南珠。
东西刚送进来,钱有禄便带着众人跪下道喜。
“都是娘娘得陛下宠爱,奴才们才能跟着沾光。”
虞娇坐在妆台前挑南珠,随手选出最大的一颗。
“钱公公说得好听。”
钱有禄笑得越发殷勤。
“既然沾了光,就该知道是谁点的灯。”
虞娇将珠子放回匣中,看向殿里的宫人。
“昨日守库房的人,各赏二两。重新点炭、搬炭的,各赏一两。照水替我护住私印,赏十两。”
钱有禄等了半天,也没听见自己的名字。
他忍不住提醒:“娘娘,昨日奴才也一直在前头伺候。”
“你做了什么?”
“奴才……替娘娘应对了内务府。”
“你不是劝我开库房吗?”
虞娇语气仍旧轻柔,钱有禄脸上的笑却僵了。
“做了事就有赏,没做就没有。公公总不会连小宫女的赏钱都眼红吧?”
四周的人低着头,肩膀却明显松了些。
原主过去赏人全凭心情。
贴身的大宫女犯错也能得金簪,粗使宫女熬一夜守炭火,只因没在主子面前露脸,连一句好话都落不到。
如今的规矩简单得多。
虞娇又道:“往后昭阳宫的差事都登记。是谁做的,耗了多久,有没有出错,月底照着发赏钱。”
钱有禄忙说:“这些琐事本该由奴才来管。”
“那就由你记,照水核。”
她弯起眼睛。
“钱公公办事周全,一定不会漏掉谁。”
钱有禄被架到众人眼前,只能应下。
虞娇挑出一匹暗色的云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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