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黑风岭前,虞娇让顾砚青改了驴车。
他用两层薄木板做出夹层,将私下剩余的粮、银子和金镯藏进去。表面只放几件破衣和一小袋杂豆。
顾春禾不赞同:“若族人知道我们藏粮,会怎么想?”
“我们没有少交公中那份。”
“可逃荒遇到难处,总要彼此照应。”
“照应不等于把全部家底露给别人。”
黑风岭山路狭窄,队伍走到半程,前方果然冲出一伙持刀流民。
他们人多势众,不敢杀人,却要求每辆车交一半粮食才放行。
族长带人交涉,最终答应按车留下五斤。
顾家表面只有那一袋杂豆,割出五斤后便被放过。藏在夹层里的主粮纹丝未动。
顾春禾自己的粮袋没有藏,流民看见车上还有两袋,强行拿走十斤。她想阻止,被刀背打在肩上。
队伍脱险后,她又疼又气:“他们抢粮,你为什么不提醒族人都做夹层?”
“我三日前说过要藏。”
“你只告诉了自家,没教别人怎么做。”
“顾砚青也只来得及改一辆车。”
“若大家一起藏,就不会损失这么多。”
虞娇看着她:“大姐当时说,藏起来会让族人多想。”
顾春禾脸色涨红。
她确实说过。
“我不能每次先被你反对,做成以后又要负责所有人为什么没做。”虞娇声音不重,“我的主意也不是公中的东西。”
顾春禾再说不出话。
她想让虞娇多顾全大家。
却从未想过,自己是否也尊重过虞娇的每一次提醒。
黑风岭以后有两条路。
官道平坦,却要经过已经断水的沙河镇;山间小路近八十里,据说有一处常年不枯的泉眼,但路险,也容易迷失。
族里争论不休。
顾春禾主张走山路:“有水,路也近。只要大家勤快些,三天就能出去。”
几位老人担心山路难走,更愿意走官道。
虞娇没有凭感觉选。
她在岔路口找到一个卖草鞋的老汉,花三十文请他画路,又问清哪段塌方、哪里能让驴车通过、泉眼是否还在。
老汉说,小路去年已经被山洪冲断,行人可以绕,车马却过不去。真要走,必须丢掉所有车和牲口。
“沙河镇虽然断水,镇北二十里新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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