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她的仿生耳需要每年更换,右腿在寒冷星球会持续疼痛。她身边永远有下属、记者和等待签署的文件,很少有人敢问她累不累。
她偶尔会拒绝一项任务。
可拒绝后,她总会想起虞娇,心里生出复杂的刺痛。她不愿承认自己在学那个曾被称为废物美人的人。
虞娇则在婚后按计划休假半年。
复职后,她担任联邦调谐安全委员会主席,每周只工作三天。委员会建立了全联邦调谐师工时上限、强制限流和轮休制度,再没有人可以合法要求一名调谐师拆除保护装置。
她没有亲自服务每一艘星舰。
她培养了几千名可以相互替代、相互支援的人。
两人偶尔在联邦会议碰面。
秦星澜穿着元帅制服,胸前勋章无数;虞娇坐在符合医疗标准的悬浮椅上,祁宴通常在她身侧。
她们只谈议案,不谈过去。
没有道歉,也没有和解。
某次会议后,记者问秦星澜最羡慕哪一种天赋。
她沉默片刻:“没有。”
回答一如既往地强硬。
可离开会场时,她看见祁宴自然地接过虞娇的文件与手包,脚步仍停了一瞬。
她已经站在联邦军队最高处。
却还是羡慕那个从不需要成为全能者的人。
虞娇五十五岁那年正式退休。
联邦希望她继续担任荣誉顾问,她答应每年参加两次会议,多一次都不行。
她和祁宴搬回低重力疗养星。
祁宴比她晚退役三年。回家后,他真的学会做饭,也仍替她拿包、调整座椅和记住所有医疗数据。
“哥哥。”虞娇七十岁时还这样叫他。
“嗯?”
“今天不想走路。”
“悬浮椅充好电了。”
“想让你推。”
祁宴便推着她沿海边慢慢散步。
分布式精神网络迭代到第十二代,联邦再没有发生大型调谐过载事故。虞娇的名字始终排在核心专利第一行,每年分红足够她买下无数柔软床垫。
她的体能仍然是E级,也没有驾驶过主战机甲。
那些都不妨碍她获得军衔、勋章、爱情与平稳漫长的一生。
秦星澜九十岁时卸任元帅。
卸任仪式上,她仍站得笔直。媒体播放她一生所有伤痕与战功,无数人热泪盈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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