勤勉、克己,对弟子要求严格,却废除了强制寒潭修炼,也规定宗门征用弟子私产必须订立契约。
有人说她终于理解了虞娇。
她从不承认。
虞娇也没有因此与她和解。
两人各守一座峰。宗门议事时见面,只谈阵法、资源与规则,散会便各自离开。沈清霜没有道歉,虞娇也不需要。
自在居后来成为九州最特别的修行地。
这里没有晨钟,不要求弟子统一练剑,每个人先测清灵体、心性与喜好,再选择适合的道。有人以种花入道,有人靠灵膳修行,也有人只是学会在累时休息。
虞娇不收太多弟子。
“人多很吵。”她说。
她只做自在居主人,阵法课程每月讲两次,其他都交给擅长的人。谢砚辞则挂着剑尊名号,实际上大半时间都在替她修阵盘、找灵果和带她出门。
沈清霜偶尔站在主峰,看见剑光托着一架软轿从云海间飞过。
虞娇靠在轿中,谢砚辞坐在旁边。陆师兄他们仍会去自在居喝茶,笑声隔着很远都能听见。
她已经成为一宗之主,得到了自己追求的地位与剑道。
可那一刻,她还是会羡慕。
有些道心裂痕能够修补。
有些羡慕,却会跟随一生。
虞娇三百岁时成为九州第一阵道宗师。
她从未在石台上枯坐百年,也没有经历过断情、碎骨或散功重修。每一次突破都在春暖花开时,每一次闭关都带着暖玉榻与足够灵食。
有人说她的道太轻,不够悲壮。
她从不在意。
大道又不是写给旁人看的故事。
谢砚辞比她早一步渡劫,却一直压着飞升通道等她。天门开启那天,他在雷云下问:“怕吗?”
“怕疼。”
“我挡前面。”
“最后一道雷要一起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携手踏进雷劫。
虞娇布下九重护阵,谢砚辞以剑破开天雷。她没有站在他身后什么都不做,也没有为了证明独立拒绝他的保护。
最后一道雷落下时,剑阵与自在阵同时亮起。
天门大开。
沈清霜站在凌霄宗主峰,看着他们并肩飞升。她在两百年前已修成化神,却因寒毒旧伤和剑心裂痕,始终没有踏出最后一步。
弟子问:“掌门是否后悔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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