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很冷,麦叶上带着露水。铁锹挖土的声音,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楚。
梁新洲手心里全是汗,他一边干活,一边小声问:
“开心,这玩意儿到底沉不沉?”
王开心喘着气:
“废话,石头人能轻吗?快点,别磨蹭。”
倒链“哗啦啦”响,钢管撬动着石座。
几个人忙活了两个钟头左右,那两尊石刻终于被装到了卡车上。
雨布把这石像一盖,又用铁锹、钢管这些工具把雨布压好。
然后,王开心发动车,把车开出了麦田,上了国道。
车上了国道,几个人才松了一口气。
梁新洲坐在副驾驶,回头看了一眼后车厢。雨布下面,是两尊沉甸甸的石头人。
他问王开心:
“咱现在去哪儿?”
王开心说:
“先回你那儿。”
“回我那儿?”
“东西不能搁路上。先拉回去,再找地方藏。”
梁新洲心里一紧:
“藏哪儿?”
王开心没回答,眼睛盯着前面的路。
天快亮的时候,车开到了梁新洲家所在的村子。
村里村外,已经有不少人在走动。
有早起下地的,有喂牲口的,有端着碗在门口吃饭的。
王开心把车停在梁新洲家院子外:
“先别动。白天人多眼杂。都回去睡觉,等天黑了再说。”
几个人各自回家,梁新洲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那辆白色跃进轻卡就停在他家外面,车厢里盖着雨布。雨布下面,是两尊从巩义麦地里偷来的石头人。
一直等到天黑,几个人才又凑到一块儿,商量把石头人放哪儿。
王开心的意思,说就藏在梁家。
梁新洲一听就急了:
“我家地方这么小,哪儿藏得住啊?”
王开心看了他一眼:
“新洲啊,你妈家前院儿不是有好大一块地方吗?”
王开心又说:
“我看,就放那儿吧。”
梁新洲蹲在母亲家院子里,手里攥着一把麦秸秆,一根一根地掰。
前院墙角,雨布裹着两个大家伙,跟两个不会说话的证人似的,天天杵在那儿。
五个月了。
梁新洲觉得自己快被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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