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屋顶下方,正正好好。
赵兰兰盯着它看了很久。
若是找根绳子,把自己挂上去,是不是一切就都结束了?
不用再忍受这个粗鲁男人的欺辱,不用再困在这破旧不堪的破屋里,不用再想那些让她痛不欲生的事.....
她甚至已经坐起了身,目光四处搜寻着什么可以拿来当绳索的东西。
然而当她真的找到墙角那一捆麻绳时,她的手开始发抖。
赵兰兰闭上了眼睛,试图让自己下定决心,可死亡的恐惧便铺天盖地涌了上来。
不行。
她做不到。
赵兰兰跌坐回床板上,抱住自己的双膝,缩成小小一团。
泪水又涌了出来,她恨自己没有那个胆量,可她就是怕。她怕死,更怕死后什么都没有了。
想到这里,赵兰兰的指甲狠狠掐进了自己的掌心。
她不甘心。
她赵兰兰若是死在了这间破屋里,母亲怕是都不会为她伤心,回到京城照样做她的官夫人。
而她呢?
连一件嫁衣都没穿过,便要烂在这荒山野岭里,做一个无人问津的孤魂野鬼?
凭什么她要替所有人承受这些?凭什么她是那个被舍弃的?
不成,她要活着回京城。
赵兰兰攥紧了拳头,她要让欺辱过她的人,都付出代价,该死的不是她!
就是靠着这份恨意,赵兰兰熬到了出发这一日。
这三日朱家人也没有闲着,将能带走的全捆上,带不走的也不心疼。
他本就是个靠山吃山的猎户,家中值钱的东西统共没几样,一张弓,几把刀,再加上腌好的干肉和山货,以及两个大包袱。
他们将这些家当捆在驴子身上,而后通知王氏一行出发。
一行人鱼贯而出,沿着朱家父子熟悉的山路往山下走去。
另一边,赵云峰那日天擦黑才带人折返回城。
待回到城中驻所,阿树打了水来给他擦脸,赵云峰摆手不要,径直在桌案前坐下,展开一张简易地图。
那是他白日里根据地道出口的位置,以及周边的山势走向,粗粗描画出来的。
出了洞口便是连绵山岭。母亲带着小妹和仆从,体力有限,一日最多行进二十余里。
可她们会往哪个方向走?
赵云峰用炭笔在地图上划出几条可能的路线,又逐一推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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