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的地方,别说野兔山鸡了,怕是狩下只麻雀都难。
她身上的银钱,早在路上用来打点官差了。
阿奶她们身上的银钱,也要紧着给大伯抓药看大夫。
如今手头拮据得厉害,连买些粗粮都要掂量再三,又哪里来的闲钱去买荤腥?
沈若兰想着这些,眉头不由得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沈子安见姐姐蹙眉,忙伸出小手拉了拉她的衣袖,仰着脸,很是懂事地安慰道:“大姐,我如今身子也已经大好了,你别为我担忧。”
他顿了顿,又歪着脑袋想了想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狡黠一笑道:“便是咱们猎到了野物,也要便宜了大伯她们。”
“如今大伯、伯娘她们就借着伤势,整日的躲懒使坏,辛苦的全是阿爹、阿娘她们要跟着受累。”
沈子安说着,小嘴抿得紧紧的,那张稚嫩的脸上,竟浮现出几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愤懑和无奈。
沈若兰闻言,心中亦是愤懑不已。
她如何不知弟弟说的都是实情。
大伯,伯娘,仗着路上受了些皮肉伤,到了罪村便整日躺着哼哼唧唧,别说帮着分担家务了,还整日嚷着要去请大夫。
大伯母更是变本加厉,一会儿说头疼,一会儿说腿疼,饭来张口、衣来伸手,稍有不顺心便摔盆摔碗。
她那堂兄也是不中用,整日唉声叹气,窝在家里一丁点忙都帮不上。
她甚至私底下去寻了娘亲,把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。
既然当初阿奶将父亲赶回老家,又分了家,两家便应该各过各的。
享受时没见着他们惦记着咱家,现在落了难,却要咱们都跟着吃苦!
如今倒好,全家人的生计都系在他们这一房身上。
她们也不过是初到这荒凉又贫瘠的罪村,人生地不熟的,又能做什么呢?
凭什么大伯一家又要让他们来养活?
娘亲当时听了,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是叹了口气,“到底是骨肉至亲,总不能看着他们饿死。忍一忍吧,待缓过这一阵子再说。”
沈若兰知道娘亲心善,也知道娘亲说得有几分道理。
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。
凭什么吃亏的总是他们,又凭什么让娘伺候他们?
若是易地而处,就她那偏心眼的阿奶,可会看她们一眼?
沈若兰不需细想也知晓答案,怕是早就当他们是累赘,给抛弃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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