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发烧,但大约是被姐姐的心情感染了,也睁开了疲惫的眼睛,学着姐姐的样子,虚弱朝着几人道谢,十分的懂礼节。
这般年纪,又病成这样,还能记得礼数,可见家中原是教导得极好的。
宋曦看着那孩子,不由得多了几分好感。
人大概都是如此,对自己心生好感的人或事,总愿意多几分耐心。宋曦也不例外。
她顺势望向沈若兰,状似随意的问道:“你们怎么遭此境遇?”
她倒也不是全凭一时心软才问这话。
方才答应帮忙,是见了做姐姐的实在恳切,一时不忍。
但帮完了之后,她心里那根弦始终没有松下来。
她需要知道,这群被流放的犯人究竟是犯了何事,自己今日出手相助,将来会不会沾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。
虽隐隐有些多此一举之感,既然已经帮了,问与不问,区别似乎也不大。
但宋曦却不想自己活得太糊涂。
多了解一些,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强。
沈若兰此刻对宋曦的印象也是极好的。
方才那一番接触下来,她看得出来,这位姑娘虽然面上淡淡的、不多话,但心肠是热的,做事也很有章法。
况且自家的事,说起来也没什么不可对人言的。
她将弟弟往怀里拢了拢,让他靠得更舒服些,然后缓缓开了口。
“说来,我家会遭这场祸事,全是得了无妄之灾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在组织语言,又像是在回忆往事。
“我家阿爷,原是在户部做事的,虽说是个微末小官,手上也没什么实权,但好歹还是个官身。”
“前段时间,川府遭遇了旱情,朝中决意往川府调拨一批粮草,阿爷所在的司里,便是负责清点、登记这批粮草的。”
“可在运粮队抵达之前,一把火将粮仓烧了个精光。大火烧了好几日,几座粮仓全化成了灰。报上去说是失火,可这事总要有人担罪责。”
“阿爷也因此受此事波及,说他监管不力、渎职失察,革职查办,全家流放。”
宋曦听明白了。
这恐怕是上面的官吏贪墨,将粮草倒卖一空,出了事又放火灭迹,最后推了个小官出来顶罪。
沈若兰的祖父,不过是一只替罪羊罢了。
沈若兰说到这里,语气里颇为无奈。
“我爹是家中老二资质平平,科举上并无什么建树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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