判决书拿到手后,马老板发现,黄老板已经没什么可以执行的了。
设备老旧,卖废铁可能还抵不上搬运费。
厂房和地皮都已经抵押出去了,抵押登记还挂着没注销。
然后法院组织了三次司法拍卖,全部流拍。
马老板要他那块工厂的破地也没用,他就想要钱。
法院也无计可施,只能执行中止,案子就这么一直挂着。
从那以后,马老板每两年就发一次催款函,让黄老板签个字,把诉讼时效续上。
前段时间马老板自己的生意是真的真的扛不住了,所以才找到华信,希望律所能帮忙,追回多少算多少。
这个郝仁不知道抽什么风,竟然签了了风险代理,收不回来债款就不收费。
于是这么明显的一个坑,就扔给了王艺婷。
十一年过去了,法院都要不回来一分钱,现在让王艺婷一个姑娘去要,郝仁真是个好人呐!
王艺婷把材料轻轻丢在桌面上,自己则面无表情地走向了开水间。
然后她转身关上了开水间外层的门。
两分钟后,只听见里面摔杯子的声音和咒骂声在狭小的空间中混响。
钟灿先是看向奏交响乐的开水间愣了一下,然后他笑了出来。
对嘛!这才是王艺婷啊!
什么沉稳?什么处变不惊?
都去你奶奶个腿的!
憋着对身体多不好!
几分钟过后,开水间门倏的拉开。
在同事们的纷纷侧目下,王艺婷坦然自若地走回工位,坐下后敲了敲桌子。
“小钟啊,材料看完了吧,这样,咱俩分头跑,我去债务人黄俊龙那,你去债权人马骁那。”
钟灿摇了摇头:“不行,你去马骁那,我去找黄俊龙要账。”
王艺婷眨了眨眼,疑惑地看着钟灿。
钟灿则带着微笑拍了拍王艺婷的肩膀:“要账总是危险一点,我总不能让你一个弱女子去吧!”
说完哈哈大笑着转身奔着楼梯而去,背对着王艺婷摆了摆手。
王艺婷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“实习律师”。
刚才钟灿拍她肩膀那一巴掌,完全没有违和的感觉,她竟然就觉得像一个老年资的带教在带她做事。
是那么令人安心……
旋即王艺婷反应过来,到底谁是带教,谁是实习律师啊???
钟灿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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