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月娥心口一阵难受。
她端着水杯,捂着手心,明明已经滚烫,可是还是暖不到心里。
武月娥缓缓说:“上次,如果不是月婵跟宋青海私奔,妈跑到家里央求永河去寻月婵,我的娃不会没了!我跌进地窖,让妈去找人……妈怕我怪她,让春草去找人,她站在地窖口,一个劲数落我不该逞强种辣椒。”
说到这事儿,武国才不吭声了。
当时具体细节他并不清楚,不过肯定是跟月婵有关,跟白润桃跑去找李永河帮忙有关。
“姐,我单位忙,一直也没细问过你……这事儿是我不对。”
坐完月子后,武月娥就忙着剥辣椒籽儿,干农活,很少再想这件事情。
现在想起来,心口依旧窝着一团难言的酸楚。
“她是我妈,我不能怪她!你们各有各的奔头,我也不会埋怨你们;可是在我最难过的时候,春草四处跑着求人,摔得满身满脸的泥,那么小个娃娃,给我说暖心话,说我还会有儿子。国才,咱做人得讲点良心……”
武月娥说到伤心处,眼泪顺着白皙的脸蛋流下,落进水杯里,溅起伤心的水花。
武国才慌忙找了毛巾,递给武月娥,毕竟是亲大姐,他们从小生活到大,感情很深。
“大姐,那你说,你要我咋办?你说个办法,我照着办……”
武国才也心疼武月娥。
那个孩子没了后,武月娥看着还是原来那样,只是精气神好像少了些,说话也温吞了很多。
小时候,大姐经常看不惯他,就会站在门口一声吼,吼得他肝胆都颤。
现在,武月娥说话都得长长换一口气,才能继续说。
武月娥终于说动武国才,她绕过桌子,走到武国才面前,从他手里拿开资料:“你就跟妈说,单位领导不准家里搞封建迷信,让她收敛着点,要不然影响你前程!”
“你让我撒谎……”
武国才一脸为难。
从小到大,白润桃教他的第一个道理,就是说谎话,会被神仙割耳朵……
这会他还没说谎,耳朵就开始麻飕飕的,像是有刀子搁在上面,耳朵随时会掉。
武月娥看武国才还犹犹豫豫,吧嗒掉了两颗泪,哭着说:“就我这身体,这辈子,还不知道会不会再有娃!春草就是我的娃,你们为了幸福啥也不顾,我也能啥也不顾……你要不解决这事儿,我跟你们都断绝关系。”
这话严重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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