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渊把南微拽进车里,砰地关上车门。
车内暖气开得很足,可南微只觉得冷。
比那年坠入深海,冰水裹住四肢百骸时,还要冷。
她缩在座椅上,脸偏向车窗,红肿的那边脸在玻璃上印出狼狈的倒影。
车子急速驶离陆宅。
开了很远,最后停在了路边。
路面空荡荡的,看不到行人,只有三三两两偶尔路过的车辆。
视线能抵达的地方有寥寥几盏路灯,更远的地方完全融在黑里,分不清是什么。
陆承渊按下了车窗,点燃了一根烟,深吸了一口后,将夹着烟的手挂在了车窗上,狭长的眼眸沉郁晦暗。
“北阑出生时属于早产,所以妈对他格外的疼爱......”
南微没有转头看她,目光落在前方空旷漆黑的路面上,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所以早产的时候脑子也没发育全?”
陆承渊怔地回头看她。
他从来没从她的嘴里听到如此犀利而刻薄的话。
现在的她,就像一只刺猬,对身边的人竖起了身上所有的刺。
“这件事确实是他做错了,但你不该动手打他,你可以跟我说,我会教育他的。”
“跟你说?”
南微的眼里满是对过去回忆的疲惫。
“我没有跟你说过吗?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吗?”
南微无力地顿了顿。
“你说,你永远不会为了我,跟家人翻脸。”
陆承渊隐约想起来。
自己好像真的说过这样的话。
但那时候因为昕若的离开而无法释怀,所以情绪一直不稳定。
在听到她跟他说起北阑的欺负时,他只觉得是她心眼儿太小。
才脱口而出了那句话。
南微的喉咙哽得厉害。
“陆承渊,是你教会了我,跟你说,是没用的。”
所以,她再没有在他的面前诉过任何的委屈和苦楚。
香烟慢慢燃烧到了尽头,被烫到手指的陆承渊惊醒过来,迅速甩掉了烟蒂。
他转过头,看着她红肿得厉害的脸颊,心里更烦了。
“姚叔,开车,先送她去医院。”
南微冷冷的拒绝。
“不用了。”
陆承渊皱眉沉声道,“都肿成这样了,还是处理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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