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下去。
原来宅子换大了,骂声是换不掉的。
他眼珠一转,又一拍大腿。
懂了!
师姐这是想嫁个好人家?
找个靠山,脱离这个家?
这有什么难的。
翌日。
一支浩浩荡荡的提亲队伍,敲响了新宅的大门。
聘礼抬了整整十八抬,白花花的官银一千两,压得扁担吱呀作响。
而新郎官,正是白杨自己。
师姐的爹娘兄弟,眼睛都直了,嘴角咧到了耳根,恨不得当场把女儿塞进花轿。
红绸,花轿,喜堂。
师姐已经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,眉目如画,凤目清凌。正是白杨熟悉的那张俏脸。
拜天地的时候,白杨头顶红绸,心里一阵恍惚。
有点奇怪。
又好像……没那么奇怪?
如果师姐醒来后也有这段记忆,自己该怎么去和师姐解释呢?
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礼成。
吹吹打打,入了洞房。
天上的雪,下的比刚才更大了。更糟糕的是,小城周围的景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。
梦,还是没破。
白杨穿着一身喜庆的新郎服,站在喜气洋洋的庭院当中,任由风雪扑打在胸膛。
“问题……到底出在哪儿?”
白杨抓着头发,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师姐真正的梦魇……到底是什么?”
雪,越下越大。
漫天大雪里,整座小城的一半,都已经被黑暗吞噬殆尽了……
不远处,师姐的身影,影影绰绰地立在风雪中,模糊得像一句始终没能说出口的话。
婚后的日子,过得很快。
梦里的时光,一向不讲道理。
明明昨天才拜的天地,转眼就是很多年。
白杨在城里开了间铺子。倒也奇怪,梦里不论他卖什么,都有人买,日子过得红红火火。
师姐则负责操持家务。
清晨他起来,桌上一定有热粥。
夜里他回来,总有一盏灯为他留着。
师姐的话还是不算多,清清冷冷的,可日复一日的热粥、年复一年的灯火,却比什么话都要温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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