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？没那么容易。”
她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个银白小梭。周恒阴阳眼一看，那梭上缠着浓烈化不开的牵机毒，是她的本命梭，要拼着最后一口元气催动了逃命。
“小心，那梭有毒！”周恒喊。
牵机诀一引，小梭化作一道银白流光，不攻人，反倒往她自己脚下一插，银光炸开，裹着她的身子就往湾外窜。
“拦住她！”裴照厉声。
镇邪司的人迎上去，几杆长枪齐齐往那流光上招呼，可那流光太快，枪尖尽数落空，又裹着剧毒，沾上的人立马缩手避让。张玄清一道雷劈下，那流光偏了偏，只叫雷劈散了尾巴，去势半点没缓。
二猴腿快，抄近路往湾口堵，黑碗往那流光前头一扣，可那流光贴着地皮一绕，绕过黑碗，连人带碗甩在身后。
周恒咬着牙想追，可身上的毒还在，雷气又耗了个精光，刚迈一步，腿一软，单膝跪地。
“恒儿！”张玄清回身扶住他。
“师父，别管我，”周恒喘着气，盯着那道越逃越远的流光，“别叫她逃了。”
张玄清提剑要追，可那流光几个起落，已经窜出落月湾，没入夜色，不见踪影。裴照带人追了一程，终究没追上，折返回来，收了刀，脸色不大好看：“叫她跑了，这流光裹着毒，快得邪门。”
牵机这条命保住了，可跌了境，元气大伤，没个十年八年缓不过来。
周恒跪在碎石台边，看着流光消失的方向，没懊恼，反倒缓缓松了口气。他本就没指望今夜杀了牵机，凝神后期的高手，哪有那么容易叫人当场拿下，局破了，苏晚没事，这就成了。
“跑了便跑了，”他低声说，“她这一遭，也伤了根本。”
苏晚走过来，蹲下身，伸手替他擦去嘴角的血，指尖冰凉。周恒冲她咧嘴一笑，刚想贫一句，丹田深处，那第五重圆满的纯阳雷气，忽然自己动了。
那股雷气在丹田里转了一圈，又一圈，比平日活泛得多。今夜连番恶战，硬挨牵机毒，又全力砸台，生死边上走了几趟，那层挡在第六重前的窗户纸，此刻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。
周恒眼睛一亮，心里那点可惜，全没了，这一架，没白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