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笑一声,站起身,一左一右架起谢昭的胳膊,慢慢将人撑起来。谢昭浑身使不上力气,大半重量都靠在傅观寒身上,只能由他半搀半架着往浴室挪动。
傅观寒全程扶着他,步子放得很慢,小心留意着脚下,生怕晃动让醉酒的人难受。
谢昭懒懒靠着他,鼻尖无意间蹭到他的颈侧,闷闷开口。
“傅观寒,你身上味道挺好闻。”
傅观寒闻言一怔,立刻想起这股特殊香味的来由。
寨子里的人但凡会蛊的人都有,闻久了会让人心跳加速,会让人想靠近。他刚见谢昭的时候释放了一下香味,后面就一直收着,尽量不让谢昭闻到太多。
只是两人靠得这样近,这味道再也藏不住。
“昭哥,那是蛊香。”他声音压低,“闻多了不好。”
“有什么不好的?”谢昭闭着眼,语气散漫,“味道又不难闻。”
傅观寒一时不知该如何跟醉酒的人解释其中利弊,只觉得眼下局面格外棘手。
他不再多说,小心扶着谢昭进浴室,慢慢将人安置在浴缸边沿坐好。
谢昭身子一歪就要往后倒,傅观寒连忙伸手垫在他后脑勺,免得他磕到墙上。
“昭哥,自己能洗吗?”傅观寒问。
谢昭抬起眼望他,桃花眼里水汽氤氲,分不清是酒意还是浴室热气。
他抬手抓住傅观寒的胳膊,借力稳住摇晃的身子。
“帮我。”他语气笃定,带着几分醉酒的霸道。
傅观寒微微一怔,再三确认,却被谢昭理直气壮的一句“说了让你帮忙就赶紧的,别磨蹭”堵得没了话音。
面对醉酒任性的人,他只能无奈答应了。
半晌后,傅观寒扶着一身清爽,大爷似的谢昭走出浴室。
帮谢昭的时候,傅观寒自个儿也被溅湿了,索性简单冲了一下。
谢昭裹着浴袍坐到沙发上,全然是一副被照顾的模样,使唤着傅观寒忙前忙后。
头发湿了,就说要傅观寒给吹干。
傅观寒对此毫无怨言,尽数迁就了他。
傅观寒没有随身换洗的衣服,只能在腰上围了条浴巾。他身形挺拔,宽肩窄腰,常年历练出来的体魄很结实,线条干净利落。
谢昭闭着眼,任由他吹头发,等吹得大半干了,才开口。
“傅观寒。”
“嗯,我在。”
“你今晚别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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