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一声恰到好处的惊叹。
“陈伯,您这纸人扎得真好啊。”他语气真诚,“我在外头没见过扎得这么好的纸人,跟要活过来似的!”
老头手里的动作一顿,这才抬起眼皮,隔着老花眼看了谢昭一眼。
“你也懂这个?”
“不懂,但我见过不少。”谢昭说,“那些流水线出来的纸人看着就死板,没您这个有灵气。您这手艺起码得干了几十年了吧?”
这马屁显然拍到了点上。
陈伯嘴角翘了翘,手上扎纸人的动作慢了些,“哼,我十五岁跟我老豆(爸爸的意思)学扎纸人了,干了五十多年了,整条街的纸人都是我扎的,别家那些都是机器压的,能比吗?”
“那肯定不能比。”谢昭顺着话头往下接,“您这手艺,放以前那叫匠人,代代传承,流水线的怎么能比?”
老头被他哄得脸上有了几分笑意,“你倒是会说话。看你面生,新搬来的?”
“不是不是,跟朋友刚来这边打工。”谢昭拍了下傅观寒肩膀,顺势接话,“就在隔壁肥姨卤水店,今天刚上班。”
陈伯听到肥姨卤水店几个字,脸色微变,手都有点开始抖了。
谢昭没急着追问,反而又扯了一句纸人套近乎,“您这纸人糊完面之后,五官是用画的还是印的?”
“当然是画的。”老头接了话,语气里又有了几分得意,“印的那都是糊弄外行人的,我都是拿细笔一笔一笔描出来,人的面相讲究神韵,印出来的那叫个什么东西。”
“那您可太厉害了。”
谢昭语气里全是佩服,自然而然往柜台上一靠,跟老头之间的距离拉近了,“陈伯,我刚才听您说您干了五十多年了,老字号纸扎店,那这条街上的事儿您应该都门儿清吧?”
老头哼了一声,“那当然,这条街上有谁我不知道的?”
“那感情好,问您可算问对人了。”
谢昭故弄玄虚了一下,接着道,“您跟肥姨家应该也熟吧?她家那口子……我听说去年没了?”
老头扎纸人的手停了一下,沉默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。
“是啊,姓陆的那个,去年死了。”
谢昭没急着接话,就那么听着。
老头明显已经被他哄得放松了不少,开了头之后话匣子就收不住了,“说是死在国外了,被人打死的还是怎么的,接不回来。去年八九月那阵子,阿莹来我这儿买了好些元宝蜡烛,说在店里烧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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