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人与林将军一杯。犬子景衡性子执拗,先前遭逢大难,若非林将军及时出手相救,他这条命早就没了;如今赵大人与林将军又不计较他是个罢官之人,当众起复于他,全了他这一腔为民办事的念想。这份活命与知遇之恩,老夫与郑家上下,铭记于心。”
郑守谦虽说人古板正派、不屑于攀附权贵,但也正因为是个真君子,最讲究个知恩图报。林渊救过郑景衡的命,如今又给了郑景衡这么大的体面,老头子这杯酒敬得是真心实意。
林渊笑着端起酒杯跟老头子碰了一下,客气道:
“郑老大人言重了。景衡兄本就是有真才实学的人,咱们义宁府眼下正缺这样踏实肯干的官员,往后还得劳烦郑老大人在旁多替咱们掌掌眼才是。”
几人饮尽杯中酒,郑守谦这才欣慰地抚须回到席间坐下。
而在门槛外头的院子里,气氛也悄然发生了变化。
卢老太爷卢正阳虽然自己还是个白身,按规矩得留在院子里吃席,但负责引座的差役很有眼力见,不用上头吩咐,便主动把卢正阳请到了院子最中间、正对着大堂门口的头一桌主位上。
座位刚落定,周围其他六个县过来的乡绅富户便纷纷端着酒杯围了过来。
“这位便是云阳县的卢老太爷吧?老太爷当真是好福气啊,一门之内一日出了三位朝廷命官,往后在这义宁府地界上,那可是独一份的体面!”
“是啊,尤其是令郎卢三公子,如今掌管宣抚使司户曹。咱们这些人平时在各县做点买卖、种点田地,往后免不了要跟户曹打交道,到时候还得仰仗老太爷在令郎面前替大伙儿多照拂一二!”
面对一众乡绅的吹捧巴结,卢正阳却表现得极为冷静。
他活了这么大岁数,一辈子在商场和人情世故里摸爬滚打,早就把这世道的人情冷暖看透了。
今天这些人围上来奉承,敬的不是他卢正阳,而是堂上坐着的林渊,是卢成祖手里那颗户曹的官印。爬得越快,往往越招人眼红,这时候要是飘飘然不知所以,那就是自寻死路了。
卢正阳慢条斯理地站起身,双手端着酒杯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客套笑容,与众人虚与委蛇地周旋道:
“诸位老哥折煞老朽了。几个不成器的小子能有今日,全赖赵大人与林将军抬爱,说白了也只是去衙门里头当差算账、干点跑腿的苦力活,哪当得起什么照拂二字?往后大伙儿按着宣抚使司的章程本分办差、按时纳粮,咱们都是在赵大人和林将军治下讨口安稳饭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