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更细,她总觉得从徐州来的这位郡主和旁的高门贵女不太一样,别的贵女恨不得日日描眉画鬓、出门走动,可郡主却巴不得缩在屋子里没人看见她。翠竹只当她是初来北地水土不服,又说不出哪里不对,只能每日变着法子做好吃的哄她开心。
这一日,翠竹从库房领了冬衣回来,一进门便笑盈盈地抖开一件藕荷色缎面披风。那料子厚实绵密,狐毛领子蓬松柔软,光看着就觉得暖。
“郡主,您快试试!这是府中绣娘新制的冬衣,昨儿刚赶出来的。”
苏芩从榻上起身,接过来披上身。狐毛贴着脖颈,暖融融的,可袖子却长了一截,肩线也宽了半寸。
苏芩伸手摸了摸袖口,疑惑道:“这个尺寸……怎么感觉不太合身?”
翠竹也凑过来比了比,狐疑地“咦”了一声:“是有些大了,怪了,按说绣娘不会量错才对……”
苏芩站在镜前,把披风裹紧了些,袖口空荡荡地垂下来,衬得她就显瘦的身子更加单薄。
翠竹还在旁边念叨:“要不奴婢拿回去让绣娘改小些?”
“……不必了。”苏芩抬手按了按狐毛领子,指尖陷进蓬松的绒毛里,触感软得不像话,“宽些也好,冬天里头还能加衣裳。”
午膳后,冯嬷嬷亲自来了,说要领苏芩去库房挑些新的冬袜和手炉套子。苏芩应下,便跟着她出了院子。
府中的路她大半还没走过,冯嬷嬷走在前面,时不时告诉她这处是花房,那处是冰窖,苏芩一一记着。
走到书房外侧的回廊时,冯嬷嬷的步子忽然停住,偏头看了苏芩一眼,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走另一条路。
可还没等她开口,书房里就传出了声音。
“君侯,求您让我从军!”
是一个少年人的声音,带着哭腔。
苏芩脚步一顿,下意识偏头望了一眼。书房门半敞着,里头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跪在地上,魏湛站在他面前,眉头紧锁,面色谈不上温和。
“你兄长战死,我自会抚恤。你家里的田产我已让人免了三年赋税,你娘抓药的银子从府中支。你回去把书读完,三年后再来找我。到时你若是还想从军,我便收你。”
少年抬起头,满脸泪痕:“君侯!我等不了三年!我要给兄长报仇!”
“你拿什么报仇?”魏湛看向他,双手捏出骨节躁动的声响,“你连刀都提不稳,上了战场就是送死。你兄长的骨血就剩你一个了,你若死了,你娘靠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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