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竹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,低声道:“夫人,您好好歇着,有奴婢在呢。”
苏芩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总算睡得沉了些。翠竹灭了灯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门合上之后,整个屋子彻底安静下来,只余苏芩浅而绵长的呼吸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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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,醒酒汤来了。”
苏芩揉着太阳穴,紧闭着双眼,“嗯”了一声,抬手接过春桃递过来的有些温热的碗,仰头一口气全喝了。
她从未喝过酒,也正是因为如此,才会在昨日被灌了个烂醉,但这都不是重点,重点是她今日醒来时翠竹跟她复述了昨日她的举动,每一个都让她胆寒,她可恨不得离那魏湛越远越好,免得自己这替嫁的身份露馅了,可昨日一醉酒,竟全都前功尽弃,甚至有极大的可能惹了魏湛不开心。
她竟在魏湛面前如此失态!
一想到这,她那因为宿醉本就有些疼的脑袋就更疼了。
春桃见她脸色发白,赶紧坐到脚踏上,仰着脸问她:“夫人,您是不是哪儿不舒服?要不要奴婢再去给您熬一碗醒酒汤?”
苏芩摇了摇头,伸手握住春桃的手腕,安抚道:“我没事,你别担心,只是宿醉后脑袋还钝着。”
春桃看了她一会儿,心疼说道:“夫人,奴婢跟着您从徐州来的时候,我娘跟我说,到了幽州要好好照顾您,您在徐州的时候就总是一个人扛着什么事,从来不肯跟旁人说。”她顿了顿,“夫人,您以后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,就跟奴婢说一声,奴婢嘴严,不会往外传。”
苏芩听了这句话,眼眶有些发酸。她偏过头避开春桃的视线,用力眨了两下眼才把那点湿意压回去,嘴角扯起笑:“知道了,你先出去吧,我躺一会儿。”春桃点点头站起来,替她理了理被角又拢了拢枕头,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门合上后,苏芩开始盘算起来,魏湛罚她抄的那本《四时食制》她得尽快抄完,不能让他觉得她在敷衍,之后她还得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“夫人”该有的样子,至少在外面是这样,不能让人看出破绽才好。
她还差几两银子才够赎身,昨晚的事之后她不确定魏湛会不会继续给她送月银,她得想办法先存一些体己钱在身边,以防万一。
苏芩不知道魏湛到底起了多少疑心,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瞒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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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里,魏湛坐在案后已经有一会了。
他面前摊着军报,目光却死死落在桌角那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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