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脚步沉重,心里堵得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。
“你回来!”
身后传来沈萍萍惊恐的尖叫。
“你回来啊!你答应过的!你答应过让我见‘儿子’的!求你.....求求你!”
沈萍萍瞬间收起了所有的残忍与怨毒,像一条濒死的狗一样趴在桌子上,朝着齐封的背影哀求。
齐封的手搭在门把手上,脚步一顿。
他没有回头。
“你想见他?”齐封的声音冷得掉渣,“那就把之后发生的所有事,怎么物色目标,怎么动手,怎么藏尸,一字不落地吐出来。一个细节都不要错。”
“之后,会有人来给你做笔录。而我.....”
齐封推开门,半个身子隐入走廊的阴影里。
“不想听你的自我感动,也不想听你的自怨自艾。沈萍萍,你已经罪无可恕。”
“砰。”
铁门重重关上,隔绝了里面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齐封没有回监控室。
他径直穿过长廊,走出了市局的大楼。
这会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齐封走到警局外面的石阶上,一屁股坐下。
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咬在嘴里,“啪嗒”一声点燃。
深吸了一口,辛辣的烟雾灌进肺里,这才压下了胸口那股翻腾的浊气。
他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,几缕白云悠闲地飘着。
说沈萍萍有罪吗?
毫无疑问,罪无可恕,千刀万剐都不解恨。
那些无辜惨死的受害人,那个还在保温箱里挣扎的婴儿,他们做错了什么?凭什么要为沈萍萍的执念买单?
但她走到今天这一步,却又让人忍不住唏嘘。
流言蜚语,真的能杀人。
不见血的刀子,往往扎得最深。
恶毒的家人,有时候真的不如马路上的陌生人。
陌生人顶多冷眼旁观,而吸血的亲人,却会打着“为你好”的旗号,趴在你的伤口上敲骨吸髓。
齐封吐出一口烟圈,眼神微冷。
在这场荒诞的悲剧里,最可怜的是那些惨死的无辜者和他们的家庭。
其次,是沈萍萍丈夫的父母。
两个老人,先是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丧子之痛,接着又被儿媳妇的娘家人扫地出门,眼睁睁看着亲生儿子奋斗一辈子的心血被外人强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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