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眉老者挥动阵旗。
旗杆刚抬起,铜制杆头便烂穿一个窟窿。整面阵旗从他手中折断,旗布落地,碰上锈屑便碎成灰末。
「切断灵气!」
「弃剑,快弃剑!」
有人松手。
晚了。
他们用血把自身与剑阵连在了一起。
金色纹路顺着剑柄爬上手腕,法衣上的护身阵纹一片片暗下。玄剑宗弟子腰间的乾坤袋开裂,里面的法器接连滚出。
短刀断成五截。
铜钟塌成薄片。
一只用了三代人的丹炉布满孔洞,炉中丹药混着锈粉流了一地。
断眉老者扯下右袖,一剑斩向自己手腕。
他宁可断手,也要摆脱血阵。
剑刃触及皮肉前,先从中间折断。
「这是什么术?」
「术法都有根,剑阵也有主。」
晏辞飘在半空,看着那页金色族谱。
「你们把百余人的法器拴在一起,倒省得他一个个收。」
断眉老者没听见晏辞的话。
他只看见婴儿脚边,一粒锈屑往上飘起。
紧接着,满地锈粉、断刃、碎铁,全从地面升了起来。
每一片残铁都朝向玄剑宗残党。
百余人的灵气没散。
万法归宗收走了剑阵,却没收走剑阵里填进去的修为。那些灵气被压进断刃,锈片边缘重新亮起锋芒。
阵还是那座阵。
持阵之人换了。
断眉老者丢开阵旗,抓出遁符。
符纸刚贴上胸口,纸面便爬满霉斑。朱砂符文散成红粉,顺着衣襟往下落。
其余残党也在退。
有人去撞演武场西墙,有人钻向断梁下的缝隙,还有人抓住同门后领,拿活人挡在身前。
飞在最前方的锈片停住。
离断眉老者的喉结只差半寸。
他抬着下巴,连吞咽都不敢。
「前辈。」
「玄剑宗愿退。」
「今日之事是受人挑拨,晏氏死伤、屋舍、灵田,我宗十倍赔偿。您若要山门,我等也可奉上。」
他看向襁褓中的婴儿。
「敢问前辈,是人是鬼?」
晏沉渊张开嘴。
先吐出一个口水泡。
口水泡挂在唇边,晃了两下。他抬手抹掉,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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