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无涯继续往北走。山道越走越窄,两侧的松树越来越密。
他不知道光头和矮个子跑了多远,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带人回来。他只知道一件事——那些人不会放过他。
因为陆云峰不会放过他。赏金已经发出,散修正在靠近,他每多活一天,就多一个想割他脑袋换钱的人。
苦无涯走得很慢。苦体虽然能硬抗刀砍,但连续赶了快一天的路,两条腿还是沉得像灌了铅。
他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卧石上坐下,从包袱里摸出小雨给的干粮,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。干粮硬得像石头,嚼了半天才咽下去。
就在他准备起身时——苦意感知忽然剧烈跳动!
不是刺痛,是震颤。像有人在他脑海里敲了一口钟,嗡鸣声从眉心蔓延到后脑,震得他眼前发花。
有人在靠近。很多人,十个人以上。而且带着杀气,浓烈得几乎可以闻到。
苦无涯把干粮塞回包袱,整个人像一块石头般钉在原地。暗金色的丝线从指缝间无声无息地渗出来,贴着潮湿的落叶,无声游走。
他朝前方望去。山路拐角处,灰尘扬起,脚步声像擂鼓一样越来越近。
为首的正是那个光头,他换了把刀,刃口比上一把宽了整整一圈,像一把小号的斩马刀。
他身后跟着九个人,全是男的,穿着灰扑扑的短打,腰里别着刀,有的手里还拎着铁链。
其中一个人提着刀,刀尖上还沾着东西,看不清是什么,只觉得在日光下泛着湿冷的反光。他们的脚步沉闷而整齐,像一群被蒙住眼睛、只凭本能咬人的鬣狗。
光头看见苦无涯的瞬间,眼睛里闪过一丝凶狠,又闪过一丝心虚。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,壮了壮胆,冲苦无涯喊道:
“妈的,跑得还挺快!”
苦无涯利用苦意感知,在脑海中勾勒出清晰的轮廓。十个,加上这个光头,一共十一个。
光头旁边一个瘦削的中年人走上前,眼睛像鹰一样在苦无涯身上扫了一遍。他没有急着拔刀,而是先开口了:
“你就是那个废了丹田的苦无涯?”
声音干瘪,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。
苦无涯回了一句:“你是替谁来的?”
“谁出钱我就替谁来。”鹰眼男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,“你的命值五十块下品灵石——我收了十块的定金。”
“陆云峰只出五十块?”苦无涯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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