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在省城隐居十五年,最后被叶家找到,他手里握着的那个秘密,是不是也跟这桩旧案有关联?青长老说器灵录上落笔泛金光的人,外公也在那份名录上。那份名录是烛龙手里的,还是器修会内部也有一份?这些事都挤在一起,像一团拧紧的绳,线头还没露出来。
走到聚宝斋门口时,他掏出钥匙。插进锁孔的瞬间他察觉到了异样——锁芯转动的阻力跟往常不一样,像是有人在他出门之后用另一把钥匙拧过这道锁。他推开门,没有立刻跨进去,站在门槛外先看了看里面。店里跟他走的时候一样,架上的器物还在原位,柜台上的账本和算盘没有动过。但他注意到柜台底层那只抽屉的拉手,原本是横着的,现在是竖着的。他走的时候记得把抽屉拉手拨到了左边。
他跨过门槛,反手将门关上,没有点灯。在暗中站了片刻等眼睛适应了黑暗,他摸到柜台边,蹲下身将那只抽屉拉开。里面还是那些东西——几本旧账册,一盒铜制量具,半包没拆封的卷烟。但最底下压着的那本外公留下的手札,位置跟他走之前不一样了,原本是平放的,现在斜着搁在账册边上,像是被人抽出来翻过又塞了回去。
林远没有立刻动手。他把抽屉推回原位,站起身,在黑暗中把整个店堂环顾了一遍。没有别的异样,但他心里清楚,有人在他出门这段时间里进了聚宝斋,翻过柜台最底层那只抽屉。这个人没有偷东西,却动了外公的手札。他打开手札翻到夹着那页铜钱拓片的位置,拓片还在,夹层里那张对折的宣纸也还在——王建国给他的那封信还压在原处。他合上手札,重新放回抽屉最底下,又把账册和铜尺照着记忆中的样子一一摆回原位,把抽屉拉手拨回左边。
做完这些他在柜台边坐了一阵。店里很静,静得能听见后墙水管里隔一阵才滴落的水珠声。他想不出谁会有聚宝斋的钥匙,他走之前只给过舅公一把备用的,舅公不会去翻他的抽屉。除非来人用了别的手段。
窗外有一道极短的光扫过,是街角路灯被风吹动的枝叶晃了一下。他看了一眼,没有再起身,只是靠进椅背里闭上了眼睛。在黑暗中坐了大约一刻钟,他睁开眼,从怀里摸出那枚玉佩握在手里。玉佩的温热让他觉得踏实了些,像是它还在替他盯着什么他看不见的东西。外面街上传来一阵脚步声,由远及近,又在门口停住了。这一次他听到了,在那阵脚步停下的同时,门缝下面透进来一线极淡的光——不是路灯的光,是有人站在门外,手里提着什么东西,光从下方透进来,落在地面上一小片橘黄。林远没有动,呼吸也没变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