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都忽然安静,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,随后像也意识到了什么,脸色一点点白了。
“它开始写你了。”他哑着嗓子说。
姜妗猛地看向他:“谁在写?”
老人没有立刻答。他盯着姜妗手机屏幕上那行正在自动补全的字,眼底的浑浊忽然浮起一种很久远的惊惧,像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,“我早就不写了。”
“那是谁?”程砚追问。
老人喉结动了动,像是想把某个名字压回去。可他越是压,额角的汗就越明显,最后竟硬生生挤出一句:“门前的回廊。”
姜妗怔了一下。
“什么叫回廊在写?”周蔓低声问。
老人双手撑着桌沿,指节发青,像一个快要撑不住的人。他喘了口气,声音更低了:“它不光会照人,还会给人定性。谁在灯下多停了一会儿,谁在门前多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,谁被它记住了,第二天就会有处分单。处分单不是罚,是名字先落进去。落进去以后,后头就好补了。补成什么样,得看它想把你写成什么。”
姜妗的指尖微微发麻。
“写成什么?”
老人抬眼看她,像看一个已经被卷到纸页里的活人:“问题学生。”
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出来,轻得像叹气,却重得像钉子。姜妗的太阳穴一下子跳了跳。她几乎是立刻想起今早在宿舍楼下,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里隐约多出来的那层东西。不是单纯的陌生,而是下意识地把她归到“麻烦”“违反规定”“该被注意”的那一边。原来不是他们先这么想,而是文本已经先一步替他们想好了。
手机屏幕上的字又往下爬了一行。
“……影响宿舍秩序,屡次进入封闭区域,态度恶劣,需加强观察。”
最后四个字一出现,姜妗胸口就像被什么一下子顶住。
加强观察。
这不是普通处分措辞,而是把她直接列进可持续监控的名单里。也就是说,从这一刻起,学校对她的态度已经不是“劝返”“警告”,而是开始在制度上承认她是一个需要被盯住的人。接下来只要再补几行,她就会从“擅闯回廊的学生”变成“长期问题对象”,再往后,变成“需要隔离处理的异常样本”。
而且这几行字,并不是教务处人手写的。因为它们还在自己往外冒。
姜妗盯着屏幕,忽然感觉一阵难以压下去的反胃从胃底翻上来。
她之前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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