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他说,语气比刚才稳了不少,“那时候旧宿舍要整合,住宿名单改了好多次,每次改完都要总值夜核对签字,避免出现空床或者重名的情况。第七次校订的时候,正好赶上芷芷转学,我忙着给她办手续,就把核对的事耽搁了。”
“转学?”周蔓愣了一下,“那她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在南方工作,逢年过节还会给我打电话。”韩守明笑了笑,眼角的皱纹舒展开,“当时迁档案的时候,她的名字被误写成了‘韩值’。旧档封存以后,纸面记录没有及时同步更正,后续迁档时才逐步补齐。我后来年纪大了,记性越来越差,有时候看着旧表里的‘韩值’,就总觉得我闺女的名字好像不是这个,可又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。”
姜妗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。她之前一直担心韩芷是被回廊筛掉的学生,现在看来,只是档案错记加上韩守明的记忆偏差,才让这个名字变得像个不存在的影子。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总值夜名牌,忽然明白为什么牌面上会有“第七码”的标记——这牌是第七次校订时用的,后来校订中断,牌就被留在了总值夜的岗位上,直到今天白天线路串接,才被灯照了出来。
程砚还在翻那本总簿,翻到最后几页时,他从夹层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维修联单。这张联单的正面和姜妗刚才看到的那张一样,写着回廊线路检修,值夜人签字是韩守明,日期正是第七次校订中断的那天。联单的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很短的字,字迹和维修单上“韩芷”的签字一模一样:“爸,我走啦,晚上记得锁门,回廊的灯我帮你检查过了。”
韩守明接过联单,手指反复摩挲着背面的字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“是她写的。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点释然的哽咽,“那天她来给我送午饭,我正忙着核对名单,没顾上跟她说话,她就留了这张条在我本子里。我后来翻本子的时候总找不到,原来夹在夹层里了。”
姜妗看着韩守明手里的联单,又看了看桌上的旧照片,忽然觉得那些笼罩在回廊上的迷雾,好像散了一点。不是所有的异常都是超自然的,有些“遗忘”只是因为旧物被放错了地方,有些“不存在”只是因为名字被写错了一笔,有些“怪谈”只是因为线路串接、广播缓存、档案错页,再加上人在压力下的记忆偏差,凑成了看似无解的谜团。
程砚这时忽然皱起了眉头。他的手机收到校内报修平台的反馈,值班老师把广播设备的只读检测结果同步到了工单里。“不对。”他抬头看向姜妗,“检测记录里有一条定时触发的缓存任务,设置的时间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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