挤出两个字:“七号。”
姜妗心口猛地一坠。
她没说话,先看了一眼程砚。程砚也在看她,眼神沉得很。他们都想到了一件事。昨夜第二扇门亮起的时候,他们在回廊里见到的那间寝室,门牌位置也是那样一半亮一半暗,像故意让人只能看见“七”字。可那时候,它明明只是回廊里的房门,现在却被周蔓在白天的灯下看见了。
门牌不是独属于回廊的。
它开始往现实里长了。
“你确定你看清了?”程砚问。
周蔓点头,又很快摇头,像自己也不敢把话说死。
“不是完整的。”她说,“就看见前两个字。后面像被灯压住了。我看见的时候,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姜妗问。
周蔓抬起眼,脸色还是很差,可这次那点差里多了一点实打实的恐惧。
“宿舍楼尽头白天也开始亮。”她说。
姜妗一下子没能接上话。
那不是周蔓自己组织出来的话,更像是她在灯下被硬塞进脑子里的提示。可这提示本身太直白了,直白得像一条校规在重新写给她们看。宿舍楼尽头白天也开始亮,这句话如果在别的地方听见,或许只会让人觉得夸张,可放在这里,它几乎等于把下一步怎么失控直接摆了出来。
白天开始亮,意味着回廊不再只靠夜晚运作。
那盏灯不再只是在第七码开启时照出一个房间,它要开始跟着现实走,跟着宿舍楼、跟着白昼、跟着所有没防备的人走。
姜妗喉咙里发干,手却越发稳了。
“你还有别的感觉吗?”她问周蔓。
周蔓想了想,眉头越皱越紧:“有。像我刚才不只是被灯照住了,还被它看了一遍。”
“看什么?”
“看我是不是还记得自己。”周蔓说,“它像在确认,哪些东西已经能被拿走了。”
姜妗听得背脊微微发冷。
这种说法太贴近她自己进回廊时的感觉了。那不是单纯的恐怖,而是一种很清楚的筛选感,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复比对:你身上还剩多少人该有的东西,名字、位置、关系、过去,哪些保得住,哪些已经可以剥掉。
程砚站在旁边,忽然低声说:“如果它开始跟到白天,学校就不能再装作看不见。”
姜妗看向他。
程砚的目光落在门口那盏灯上,语气冷得异常:“这不是夜里少了一个人,这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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