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巧合,而是因为这套机制本来就按七次一轮在运行。
她从前只看到“第七码”三个字,今天才算真正看见“第七次”。
如果这是第七次筛除,那前面六次被抹掉的人,恐怕都不是偶然。
“姜妗。”程砚忽然叫她。
她转头。
“刚才你把周蔓拖出来的时候,我看见门底下还有东西。”程砚说。
姜妗心脏一跳:“什么东西?”
“像登记单。”他说,“被压在门后面,只露了一角。”
姜妗眼神一下沉了下去。
她立刻明白了程砚的意思。门底下能压登记单,就说明这盏灯不是孤立事件,它和档案、和值班表、和宿舍登记是连着的。回廊不是只有一条夜里的路,它在白天也有自己的备案。那张被压在门后的单子,很可能就是今晚会被送进去的人名,或者是更早以前被吞掉的人留在这里的残页。
“你看清了吗?”她问。
程砚摇头:“没来得及。但我确定上面有字。”
姜妗没有再追问下去。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凭空猜,而是把周蔓稳住,把这次白天的异常压成可记录的证据。她低头看向周蔓,发现她手里那只半开的饭盒已经被压得变形,里面的菜汤撒出来一半,沿着饭盒边缘滴在地上,颜色很淡,几乎和门厅里的白光一样。
姜妗突然意识到一个更糟的地方。
周蔓刚才不是只差点被吞掉一次。
她是已经被拖到了灯下最深处,只是被姜妗硬拽了回来。换句话说,她现在身上一定还带着回廊留下的痕迹,哪怕人出来了,那道光也未必真的放过了她。
“你现在能不能回寝室?”姜妗问她。
周蔓摇头。
“别回。”她的声音发哑,“我一进门就觉得里面不对,像还少了点什么。我怕我回去,别人会直接看不见我。”
姜妗知道她不是夸张。
回廊筛人就是这样。先让人觉得“少了点什么”,再让旁人觉得“这个人怎么好像一直不在”。等到第二天,名字就会从点名册上被抹得只剩一段空白,连带着和她有关的座位、室友记忆、相片角落的影子一起变模糊。
“那就先去我那边。”姜妗说。
程砚闻言抬眼,似乎想说什么,又忍住了。
姜妗没看他,只继续道:“先避开灯。等她稳一点,再看晚上怎么走。”
周蔓微微一怔,像没想到姜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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