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不一定还是夜里那套。”
姜妗想了想,没有拒绝。
她知道程砚是对的。夜里的回廊只是一个出口,真正维持系统的,是白天那些看似正常的管理手段。她要把白天拖进来,就得有一个能第一时间看懂学校怎么反应的人。程砚恰好能补这块。
于是她把那张旧纸塞进外套内袋,转身往楼下走。
刚迈出两步,胃里又是一阵轻微的发紧。她停了一下,扶住楼梯扶手,闭了闭眼。那种反胃不是持续性的,只是在她想到“故意提旧名字”这件事时会冒出来,像身体在提醒她:你即将主动碰一块学校最不愿让人碰的地方。
可她没有退。
她反而因为这股不适更确定了。
学校把遗忘叫作保护,是因为它知道这样说最能让人顺从。可如果连身体都在排斥这套说法,说明她已经不只是觉得不对,而是从根子里开始不接受了。姜妗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,自己的厌恶不是脆弱,是某种很难得的分辨力。她反胃,不是因为她怕,而是因为她终于看清了它的运作方式。
走到一楼时,楼门半掩着,外面的日光比楼道里更刺眼。
宿管阿姨没有跟出来,只在后头淡淡说了一句:“白天别急着把话说满。先让名字活过一轮。”
姜妗脚步没停,只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说完,推门出去。
上午的校园还很正常。操场上有跑步的人,教学楼前有人抱着书匆匆走过,食堂门口排着长队,广播里正在播下一节课的铃前提醒。姜妗站在宿舍楼外面的台阶下,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里有刚洗过地面的潮味,也有饭菜从食堂飘来的油香。这样的白天看起来太安稳了,安稳得几乎让人怀疑昨晚楼道里那张更正名单、那句待灯下复核、那一行被她写下的“已听见,但不复读”是不是只是她的错觉。
可她知道不是。
因为那股恶心还在。
她顺着人流往食堂走,路过一棵老槐树时,恰好听见前面两个女生在说昨晚的课题展示。她们说话时没什么防备,声音也不低,足够周围一圈人听见。姜妗放慢脚步,装作在看手机,等她们把话题从作业扯到宿舍,再从宿舍扯到“昨天那个查寝又来了”。
“查寝谁啊?”其中一个女生随口问。
另一个皱了皱眉:“就是那个一直戴黑框眼镜的,姓周还是姓什么来着,反正以前好像在我们楼里住过。”
姜妗心口轻轻一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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