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定就是终点。
“不是不用怕。”姜妗说,“是不用把害怕当成默认。”
短发女生怔了一下,随后慢慢点头,像在咀嚼这句话。
宿管阿姨把工作簿合上,声音低而稳:“你们贴出这张名单之后,楼里的说法会变。会有人来核,会有人说你们乱贴,也会有人说这只是旧档误差。可只要‘第七码’这三个字不再只指向筛除,他们就没法再一口咬死一切都是旧规。”
姜妗顺着她的话往下想,脑海里忽然浮出一个极清晰的画面。
如果第七码可以从筛除改成复核,那周蔓、李南、她自己这些被点过的人,就不再只是被处理对象,而是被重新点名的人证。学校再想把他们收回去,就得先解释为什么被点过却不能留,为什么复核会变成删除,为什么最初的功能被改写成了现在这样。只要解释开始被追问,旧说法就会裂。
可这还只是开始。
真正更难的,是让更多人承认他们曾经被点到过,承认自己不是幻听,也不是误看。学校现在最擅长的仍然是让人怀疑自己。姜妗抬眼,看向公告栏旁边那张旧处分通知。纸边缘已经有些发卷,最上面那串编号却依旧清晰,像一根牢牢钉着的钉子。她忽然意识到,这些编号大概还连着更深的东西,连着总簿,连着归档,连着那些被拿去当“已处理”的名字。
而她现在要做的,正是从第七码开始,把这些编号重新翻出来。
“程砚。”她低声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说,旧章印里以前有复核组。”姜妗盯着他,“那它的旧登记口,还在不在?”
程砚没有马上答。他看了宿管阿姨一眼,像在确认她是否准备继续说。宿管阿姨沉默了两秒,才慢慢开口。
“还在。”她说,“只是以前它不是给学生看的。”
姜妗眼神一紧。
“在哪?”
宿管阿姨抬起手,指向一楼走廊尽头那面贴着消防图的墙。
“旧登记口在墙后。”她说,“第七码要真想从筛除改回复核,就得先把那道墙后的东西翻出来。因为当年所有被改过的名字,最后都要经过那里再走一遍。”
姜妗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,白灯下那面墙平静得几乎没有一丝异样。可她知道,真正的入口往往就是这样,外面看起来毫无痕迹,里面却藏着最旧、最硬、最不肯让人碰的部分。
她慢慢收回视线,心里却已经定了。
第七码不再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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