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笔盖合上,目光冷得像白灯下的一层冰:“它想用再点,把我们重新分组。”
程砚点头:“而且它会借刚才那张更正名单,把你写成主动发起者。这样下一轮再点时,学校就能说,你不是被叫来的,你是来改规矩的。”
姜妗听见这话,反而笑了一下,笑意很浅,没什么温度。
“那就让它说。”她说,“只要它说出来,我们就能继续往下拆。”
她说完,楼道里又是一阵轻轻的翻页声。这次不是从楼上,而是从公告栏旁边那张旧处分通知上响起。所有人都看见了,那张本来已经翘起边角的纸,此刻正缓慢向下滑,像有什么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抽它的钉子。
旧通知上的字开始发虚。
原处分编号四个字先淡了一层,接着是后面的说明。姜妗眼神一紧,立刻伸手按住它。指尖碰到纸面的瞬间,她摸到一阵极浅的潮意,像那张纸在灯下正在出汗。不是湿,是被更正页顶得发颤。
“它在回收旧说法。”程砚说。
姜妗没松手,反而用另一只手把更正名单压得更稳:“回收不了。只要今晚有人记得,就收不回去。”
男生忽然像想起什么,急急开口:“刚才点名的时候,我听见第二遍叫你的时候,后面好像还有别的声音。”
姜妗抬眼:“什么声音?”
“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跟着念。”他努力回忆,“不是重复你的名字,是……像在数第几次。”
姜妗的呼吸一滞。
数第几次。
她立刻看向程砚,程砚也在同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,神色变得极深。
“第七码不是房号。”他说。
姜妗没接,眼神却已经沉了下去。
她知道他要说什么了。
第七码不是房号,不只是因为它曾是旧登记上的第七码床位,也不是因为那扇门现在被叫作第七码。它真正对应的,是第七码序列。第七次筛除。第七次点名。第七次把人从存在里往外抹。所有白天看见的编号,夜里听见的点名,最后都要回到这个“第七”上。
所以楼上的声音不是在喊她一个人,而是在数轮次。
数到第七次,才轮到真正要被筛掉的人。
姜妗抬起头,望向二楼楼梯口那片空白,喉咙里那点冷意终于落定成了清晰的判断。
“它不是在叫我答应。”她说,“它是在确认第几轮已经开始了。”
楼道里安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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