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上不再叫第七码,变成了中段过渡区。后来每次招生、换寝、封楼,都是先动那一段。”
她说到这里,喉咙轻轻发哽:“所以他们不是今天才想重新编号,是一直在重新编号。只是这一次,轮到把我们刚记回来的东西再编号一次。”
姜妗心里一紧,立刻看向门厅上的旧底图。
果然。
那张最早的图纸上,除了原宿舍楼层号,底下还有一列更细的手写批注。字迹很浅,像是多年前贴图的人随手加的,可姜妗只看了一眼,就认出了那种熟悉的校内口吻。
“重新编号时,回廊段优先置换,避免旧床位回流。”
“置换”两个字刺得她眼底发寒。
程砚也看到了。他没抬头,只把那张底图彻底掀开。图纸后面,是被胶带封住的一道窄缝,缝里压着另一张更小的纸片。纸片只露出一角,边缘写着两个字。
第七码。
空气一下子沉下去。
不是因为纸片本身,而是因为它像个钩子,把刚刚浮起来的那批名字、那批床位、那批被改掉的人,全都重新勾回了同一个位置。姜妗向前一步,还没碰到纸片,楼梯口却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广播试音。
滋的一声,像刀刃擦过喉咙。
所有人同时抬头。
下一秒,旧宿舍楼里那台已经很多年没正常播报过的喇叭,忽然响了。
“现通知,旧宿舍楼即日起执行重新编号。请各楼层住户根据新门牌号,配合完成床位核验与宿舍迁移。原中段编号作废,相关床位统一并入一层外延区。重复登记者,按新表处理。”
广播声平稳得可怕,像照着稿子逐字念出来的。可姜妗听到最后一句时,几乎立刻抓住了里面那层熟悉的味道。
按新表处理。
不是按校规,不是按处分单,而是按新表。
这意味着他们已经把前面那些被贴出来的证据,全都转进了另一套更快的流程里。只要新表先行,旧原名就会被迫排到后面;只要床位号先变,刚刚归回的人又会再次失去落点。
“拦住广播。”程砚几乎是立刻说。
有人刚要往楼梯上冲,第二遍广播已经压了下来。
“二层东侧门牌号由二零三调整为二一一,三层西侧门牌号由三一六调整为三零九。原编号即刻失效,失效后不得重复认领。”
姜妗猛地抬头。
不对。
这不是单纯重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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